半枕蝶梦压星河
傅津峤是南城最年轻的律师长,出了名的铁面无私、疾恶如仇。
三年前,一纸判决书轰动全城,让他一夜之间名声大噪。
只因当年林清允才嫁给傅津峤不过一年,她父亲便**出**受贿。
为了避嫌,他拒绝出庭辩护,并亲手将她父亲送进监狱,判以最高刑期。
林清允原以为没有人能动摇傅津峤心中坚守的原则,直到孟安然为了一纸赌约,单手施行剖腹产手术。
结果手术失败,林清允失血过多,胎儿不保。
她拖着虚弱的身体想找傅津峤为她**,却恰巧撞见孟安然依偎在他怀中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是我罪该万死,一时失误害了你和清允的孩子,我自愿前往天灵山抄经赎罪,为其超度祈福,只求你念在青梅竹**情分上放弃**。”
气氛冷凝,林清允的心骤然一紧。
傅津峤一向罔顾私情,他绝不会答应的。
可下一秒,她就清楚听见门内传来一阵低沉安抚的声音。
“好,我绝不**。”
轰—
林清允如遭雷击,耳边嗡嗡作响。
她紧抓门窗,用力到指甲断裂,溢出丝丝血红。
她竟不知道,与她朝夕相处,最是公正不阿的丈夫,竟会为了一个外人打破十年如一日的原则。
林清允浑身发抖,笑出了泪。
她浑浑噩噩联系律所,提供证据,申请**。
做完这一切,她一头栽倒在床。
那个离去的孩子,来梦里叫**妈,她只能流着泪一遍遍说对不起。
突然一股尖锐力道从手腕传来,傅津峤身穿定制西服,矜贵挺拔的出现在她面前。
“**那边我已经撤案了,你现在录一段视频公开道歉,**是你自己误服堕胎药,和安然无关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平稳,眼底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锐利。
林清允猛地睁开猩红的双眼,浑身发颤,最后只挤出几个字。
“为什么?”
为什么明明她和他才是一家人,他却要帮着孟安然。
为什么明明失去的是他们两个的孩子,他却毫不在意。
为什么当初无论她如何哀求让他为父亲辩护他都不肯松口,如今却为了孟安然颠倒黑白,是非不分。
林清允心如刀绞,豆大的泪珠一颗颗砸落,烫穿那颗千疮百孔的心。
傅津峤眼底闪过一抹不忍,抬手想为她擦去泪痕,却又停在半空,最后不自然的收回。
“安然自幼和我一起长大,当初车祸她父母为了救我当场殒命,我曾承诺过会护她周全,我不能食言。”
又是这套说辞。
林清允只觉得心口一阵刺痛,疼得厉害。
他的恩情大过坚守的原则,大过两人的婚姻,甚至大过他们未出世孩子的性命。
她笑出了泪,狠狠推开傅津峤,猛地抓起桌上剪刀便抵住自己的脖颈。
“要我公开道歉,除非我死。”
傅津峤额角一跳,徒手握住刀口甩至一旁。
剪刀落地,发出清脆响声。
掌心传来的刺痛激得他心头起火。
“闹够了吗?”
林清允却像是听到什么笑话,再也强撑不住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我闹?傅津峤你还有没有心!死去的是一条生命,是我们盼了两年的孩子!”
凄厉的控诉打破寂静。
触及她眼底的痛和怨,傅津峤强压怒火。
他捏了捏眉心,语气稍缓。
“我知道失去孩子你很难过,我向你保证,等你养好身体,我们再要一个。只要你乖乖录一个道歉视频,帮安然平息网上的**。”
事到如今,他却依然惦记着孟安然。
林清允闭了闭眼,胸口泛起一阵尖锐的疼痛。
她颤抖着手拉开抽屉,咬牙拿出一份离婚协议。
“好,只要你签了字我就道歉。”
明晃晃的离婚二字刺痛了傅津峤的眼睛,他猛地扣住林清允的下巴,力道大得让她吃痛。
“林清允你好样的。”
“你不是想要孩子吗?我现在就给你。”
他卸去一切冷静自持,像是一条**,急促地吻在她的颈侧,掀开裙摆直接闯了进去。
突如其来的侵入让林清允痛呼出声。
屈辱的泪混着汗水滑落,她浑身发冷,几乎麻木。
不知过了多久,傅津峤轻柔地为她穿好衣服,将离婚协议撕了粉碎。
“我不会同意离婚,孩子的事我会补偿。”
“等你休息好,我会安排人带你去录视频。”
话落,傅津峤转身出了房门。
看着满地碎纸屑,林清允忽然觉得这场婚姻是个笑话。
她和傅津峤相识于一场委托。
当时林家被卷入一场财产**中,对方是南城出了名的富商之子。
各大律所为了明哲保身,纷纷推辞不接这个案子。
心急如焚时,是傅津峤主动抛出橄榄枝。
法庭上,他为林家据理力争,以一己之力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。
她带礼答谢,却见傅津峤眸色清亮,音色铿锵。
“公道自在人心,林小姐这是我该做的。”
只此一句便让林清允动了心。
嫁给傅津峤三年,他一向秉正执法,是所有人口中不折不扣的大圣人,她也为此折服。
只是她从未想过有一天,傅津峤会为了一己之私,置公正于不顾。
在她和孟安然这道天平上,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后者。
林清允深吸口气,给律师打了个电话,声音坚决。
“我要申请强制离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