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最强老板
“跟你干？”
林凡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，握着那包廉价香烟的手紧了紧，指尖传来塑料包装的硬质感。
他以为自己听错了，或者对方只是在开玩笑。
一个便利店老板，邀请一个刚刚被主管骂得狗血淋头的职场失意者，跟他干？
干什么？
一起看店、搬货、打游戏吗？
巷子外传来鼎辉大厦下班人流的嘈杂声，汽车鸣笛、模糊的谈笑，与这便利店内诡异的安静形成鲜明对比。
空气中弥漫着泡面和关东煮的味道，混杂着一种难以言说的、冰冷的审视感。
年轻老板——秦墨，似乎完全没觉得自己的提议有多么突兀和不合常理。
他随手将***放在收银台上，屏幕还亮着“胜利”的字样，身体懒洋洋地往后一靠，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林凡脸上，那眼神不再是刚才全神贯注打游戏时的随意，也不是最初那洞察一切的深邃，而是一种……带着点玩味的、近乎于挑选物品般的打量。
“怎么？
觉得我这庙更小，风更大？”
秦墨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，带着点戏谑。
林凡喉咙有些发干。
理智告诉他，这太荒谬了。
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，一家看起来生意清淡的便利店，能给他什么未来？
能解决他三十万的缺口吗？
但心底深处，却又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蠢蠢欲动。
是因为对方那句精准戳中他心事的“庙小妖风大”？
还是因为这个人身上那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、近乎违和的平静与自信？
“我……”林凡张了张嘴，发现声音有些沙哑，他清了清嗓子，“老板，您别开玩笑了。
我在鼎辉，虽然……但至少是一份正经工作。”
“正经工作？”
秦墨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，低低地笑了一声，那笑声清朗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，“被人指着鼻子骂娘，克扣奖金，当众羞辱，随时面临滚蛋的风险，这就叫正经？”
他每说一句，林凡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这些细节，他绝无可能知道！
除非……“你调查我？”
林凡猛地绷首了身体，眼神瞬间变得警惕，甚至带上了一丝敌意。
他只是一个底层小职员，有什么值得别人费心调查的？
秦墨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，甚至有些无聊地摆了摆手：“调查你？
我没那么闲。”
他站起身，从收银台后面绕出来。
他比林凡略高一些，身形挺拔，简单的T恤穿在他身上，却莫名有种高级定制的感觉。
他走到冰柜前，拿出一瓶依云矿泉水，拧开，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鉴顶级红酒。
“看你印堂发黑，眉间锁煞，一脸倒霉催的社畜相，猜的。”
他晃了晃手里的水瓶，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天气，“再加**拿烟时那表情，跟我以前某个被手下背叛、差点破产**的朋友临死前一模一样。”
“……”林凡一口气堵在胸口，差点没喘上来。
这算什么解释？
看相？
还有那个“临死前”的比喻是怎么回事？！
“放心，我对你那点破事没兴趣。”
秦墨走回收银台，将水瓶放下，手指在台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，目光重新落回林凡身上，变得稍微正经了那么一点点，“只是觉得，你还有点血性，没被彻底磨成摇尾乞怜的狗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林凡那双因为屈辱和压力而布满血丝，却依旧带着不肯完全熄灭的火光的眼睛。
“我这儿，缺个打杂的。”
打杂的？
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果然还是他想多了。
“待遇呢，看你表现。”
秦墨仿佛没看到他的失望，继续用那种气死人的平淡语气说道，“底薪嘛，大概是你现在的两倍。
奖金，看心情。
福利……暂时没想好。”
两倍底薪？
林凡的心脏猛地一跳！
他现在月薪扣除五险一金到手不到六千，两倍就是一万二！
这对他而言，绝对是一笔巨款！
足以让他喘一大口气，离三十万的目标也更近一步！
可是……这可能吗？
一家便利店的打杂工，月薪一万二？
骗鬼呢！
**和怀疑在他脑子里激烈**。
他死死盯着秦墨，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开玩笑或者**的痕迹。
没有。
那张过分俊朗的脸上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，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林凡艰难地开口，声音干涩。
他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，更不相信这馅饼会砸在自己这个倒霉蛋头上。
秦墨挑眉，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多余：“不是说了吗？
看你顺眼。”
他抬手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：“我这个人，挑人全凭眼缘。
我觉得你顺眼，这就够了。”
眼缘？
林凡只觉得荒谬感更重了。
“当然，”秦墨话锋一转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，“要是你跟了我之后，表现得让我不顺眼了，那滚蛋的时候，可能比在鼎辉还要难看一点。”
这毫不掩饰的警告，反而让林凡心里诡异地平复了一些。
至少，这听起来不像是一个纯粹的陷阱。
“跟你干，具体做什么？”
林凡追问。
他需要更多信息来判断。
“跑腿，送东西，处理点……杂事。”
秦墨回答得含糊其辞，“有时候可能需要出趟差，时间不定。
没杂事的时候，就在店里看看店，打扫打扫卫生，或者……”他瞥了一眼桌上的Switch，“陪我打打游戏。”
这工作描述，听起来既像是私人助理，又像是勤杂工，还兼游戏陪玩？
不伦不类到了极点。
但那一万二的底薪，像魔鬼的低语，在他耳边不断回响。
“我……需要考虑一下。”
林凡没有立刻答应。
多年的社会**让他养成了谨慎的习惯，哪怕**再大。
“随你。”
秦墨毫不意外，也无所谓，重新拿起了他的***，似乎对林凡的回答并不在意，“想好了，明天过来上班。
不想来，就算了。”
他低下头，手指在按键上飞快操作起来，屏幕光影闪烁，战斗音效再次响起，显然己经失去了谈话的兴趣。
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，让林凡有些憋闷，却又无可奈何。
他捏了捏手里的烟盒，低声道：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秦墨头也没抬，只是随意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林凡转身，推开便利店的门，风铃再次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傍晚的热浪重新将他包裹，但他却觉得，刚才在店里那短暂的十几分钟，比他过去一整天都要耗费心神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块“星辰便利”的老旧招牌，又透过玻璃门看了一眼那个重新沉浸在游戏世界里的年轻老板。
神秘，强大，危险，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跟他干？
林凡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，将那股荒谬感强行压下，快步朝地铁站走去。
他需要冷静，需要好好想想。
……与此同时，便利店收银台后。
秦墨放下***，屏幕上是又一次的“K.O.”。
他脸上没什么胜利的喜悦，反而有些意兴阑珊。
他拿起那瓶喝了一半的依云矿泉水，指尖在瓶身上轻轻一点。
诡异的一幕发生了——瓶中的水仿佛拥有了生命，自主地流动起来，在瓶内形成一个微型的、旋转的漩涡，漩涡中心，隐隐有淡蓝色的光芒一闪而逝。
他看着那水漩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，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现象。
“鼎辉大厦……王浩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冰冷的弧度，“名字真难听。”
他拿出手机，那是一款看不出任何品牌标志的纯黑色手机，机身薄如蝉翼。
他对着手机，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气，随意地说了一句：“查一下鼎辉大厦里，一个叫王浩的小主管。
让他……明天变得有趣一点。”
手机屏幕微弱地亮了一下，随即恢复黑暗，没有任何回应。
秦墨将手机丢回口袋，目光投向窗外林凡消失的方向，眼神重新变得慵懒而莫测。
“林凡……可别让我失望啊。”
……林凡心事重重地赶到医院。
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，熟悉的苍白色调让他心头一紧。
他调整了一下表情，努力挤出一点笑容，才推开病房门。
“哥！”
一个虚弱但带着欣喜的声音响起。
病床上，妹妹小雅靠着枕头坐着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，但看到林凡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，像落入了星辰。
“小雅，今天感觉怎么样？”
林凡快步走过去，握住妹妹冰凉的手，心疼地揉了揉她枯黄的头发。
“挺好的，医生叔叔说我很乖。”
小雅乖巧地回答，然后小心翼翼地看着林凡的脸色，“哥，你脸色不好，是不是工作太累了？”
林凡心里一酸，连忙摇头：“没有，就是路上有点热。
你看，哥给你带了什么？”
他从帆布包里拿出顺路买的一个苹果，红彤彤的，看起来就很甜。
小雅开心地接过去，像捧着什么宝贝。
陪妹妹说了会儿话，看着她吃完药睡下，林凡才轻手轻脚地退出病房。
主治医生办公室。
“林先生，小雅的情况不能再拖了。”
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语气严肃，将一份检查报告推到他面前，“心脏功能持续恶化，下周一的手术是最后的机会。
手术费和后续治疗费用，三十万，必须在这周五之前到位，否则……”后面的话医生没说，但林凡明白。
三十万。
周五之前。
今天己经周二了。
满打满算，只剩下三天。
三天，他去哪里弄三十万？
抢银行吗？
巨大的绝望如同冰水，从他头顶浇下，瞬间西肢百骸都一片冰凉。
他感觉自己像被困在透明玻璃箱里的老鼠，看着外面的希望，却怎么也冲不破那层壁垒。
“我知道了，医生，我会想办法的。”
林凡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在回答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生办公室的。
他靠在医院冰冷的墙壁上，缓缓滑坐到地上，双手**头发里，用力抓着头皮。
怎么办？
到底该怎么办？
求王浩预支工资？
那无异于与虎谋皮，只会招来更多的羞辱。
借***？
那等于把妹妹和自己一起推向更深的深渊。
**？
他甚至闪过这个疯狂的念头。
一个个想法升起，又被理智无情地掐灭。
最后，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，再次浮现出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，和那句轻飘飘的——“跟我干怎么样？”
还有那“两倍底薪”的**。
一家神秘的便利店，一个更神秘的老板。
这可能是陷阱，可能是更糟糕的境遇。
但……这似乎也是他眼前，唯一一根可能抓住的、救命的稻草。
他猛地抬起头，眼中布满了血丝，却透出一种被逼到绝境的、孤注一掷的狠厉。
他拿出手机，找到通话记录里那个陌生的号码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，微微颤抖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屏幕突然一亮，一个推送新闻弹了出来——快讯鼎辉大厦某科技公司主管王浩疑似卷入商业丑闻，己被停职接受内部调查！
林凡的手指僵在了半空，眼睛猛地瞪大，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条新闻标题。
王浩？
停职调查？
怎么可能这么巧？！
他下午刚顶撞了王浩，晚上王浩就出事了？
一个荒谬绝伦、却又让他心惊肉跳的念头，不受控制地窜入他的脑海——那个便利店老板……他说的“让他明天变得有趣一点”……难道……林凡猛地从地上站起来，背心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刺眼的新闻，又想起秦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，一股寒意从脚底首冲天灵盖。
这……这真的是巧合吗？
如果不是……那他即将要投靠的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？！
那个看似普通的“星辰便利”背后，又隐藏着何等恐怖的能量？！
林凡握着手机，站在医院空旷的走廊里，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充满压力。
他看着那个没有署名的号码，仿佛看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。
跳进去，可能是万劫不复。
但不跳进去，妹妹可能就……他闭上眼，妹妹苍白的小脸和秦墨平静的眼神在脑中交替闪现。
几秒钟后，他猛地睁开眼，眼底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。
他不再颤抖，手指坚定地按下了拨号键。
电话只响了一声，就被接通了。
对面没有声音，似乎在等待他开口。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对着话筒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清晰地说道：“老板。”
“我跟你干。”
林凡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，握着那包廉价香烟的手紧了紧，指尖传来塑料包装的硬质感。
他以为自己听错了，或者对方只是在开玩笑。
一个便利店老板，邀请一个刚刚被主管骂得狗血淋头的职场失意者，跟他干？
干什么？
一起看店、搬货、打游戏吗？
巷子外传来鼎辉大厦下班人流的嘈杂声，汽车鸣笛、模糊的谈笑，与这便利店内诡异的安静形成鲜明对比。
空气中弥漫着泡面和关东煮的味道，混杂着一种难以言说的、冰冷的审视感。
年轻老板——秦墨，似乎完全没觉得自己的提议有多么突兀和不合常理。
他随手将***放在收银台上，屏幕还亮着“胜利”的字样，身体懒洋洋地往后一靠，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林凡脸上，那眼神不再是刚才全神贯注打游戏时的随意，也不是最初那洞察一切的深邃，而是一种……带着点玩味的、近乎于挑选物品般的打量。
“怎么？
觉得我这庙更小，风更大？”
秦墨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，带着点戏谑。
林凡喉咙有些发干。
理智告诉他，这太荒谬了。
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，一家看起来生意清淡的便利店，能给他什么未来？
能解决他三十万的缺口吗？
但心底深处，却又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蠢蠢欲动。
是因为对方那句精准戳中他心事的“庙小妖风大”？
还是因为这个人身上那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、近乎违和的平静与自信？
“我……”林凡张了张嘴，发现声音有些沙哑，他清了清嗓子，“老板，您别开玩笑了。
我在鼎辉，虽然……但至少是一份正经工作。”
“正经工作？”
秦墨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，低低地笑了一声，那笑声清朗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，“被人指着鼻子骂娘，克扣奖金，当众羞辱，随时面临滚蛋的风险，这就叫正经？”
他每说一句，林凡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这些细节，他绝无可能知道！
除非……“你调查我？”
林凡猛地绷首了身体，眼神瞬间变得警惕，甚至带上了一丝敌意。
他只是一个底层小职员，有什么值得别人费心调查的？
秦墨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，甚至有些无聊地摆了摆手：“调查你？
我没那么闲。”
他站起身，从收银台后面绕出来。
他比林凡略高一些，身形挺拔，简单的T恤穿在他身上，却莫名有种高级定制的感觉。
他走到冰柜前，拿出一瓶依云矿泉水，拧开，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鉴顶级红酒。
“看你印堂发黑，眉间锁煞，一脸倒霉催的社畜相，猜的。”
他晃了晃手里的水瓶，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天气，“再加**拿烟时那表情，跟我以前某个被手下背叛、差点破产**的朋友临死前一模一样。”
“……”林凡一口气堵在胸口，差点没喘上来。
这算什么解释？
看相？
还有那个“临死前”的比喻是怎么回事？！
“放心，我对你那点破事没兴趣。”
秦墨走回收银台，将水瓶放下，手指在台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，目光重新落回林凡身上，变得稍微正经了那么一点点，“只是觉得，你还有点血性，没被彻底磨成摇尾乞怜的狗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林凡那双因为屈辱和压力而布满血丝，却依旧带着不肯完全熄灭的火光的眼睛。
“我这儿，缺个打杂的。”
打杂的？
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果然还是他想多了。
“待遇呢，看你表现。”
秦墨仿佛没看到他的失望，继续用那种气死人的平淡语气说道，“底薪嘛，大概是你现在的两倍。
奖金，看心情。
福利……暂时没想好。”
两倍底薪？
林凡的心脏猛地一跳！
他现在月薪扣除五险一金到手不到六千，两倍就是一万二！
这对他而言，绝对是一笔巨款！
足以让他喘一大口气，离三十万的目标也更近一步！
可是……这可能吗？
一家便利店的打杂工，月薪一万二？
骗鬼呢！
**和怀疑在他脑子里激烈**。
他死死盯着秦墨，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开玩笑或者**的痕迹。
没有。
那张过分俊朗的脸上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，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林凡艰难地开口，声音干涩。
他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，更不相信这馅饼会砸在自己这个倒霉蛋头上。
秦墨挑眉，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多余：“不是说了吗？
看你顺眼。”
他抬手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：“我这个人，挑人全凭眼缘。
我觉得你顺眼，这就够了。”
眼缘？
林凡只觉得荒谬感更重了。
“当然，”秦墨话锋一转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，“要是你跟了我之后，表现得让我不顺眼了，那滚蛋的时候，可能比在鼎辉还要难看一点。”
这毫不掩饰的警告，反而让林凡心里诡异地平复了一些。
至少，这听起来不像是一个纯粹的陷阱。
“跟你干，具体做什么？”
林凡追问。
他需要更多信息来判断。
“跑腿，送东西，处理点……杂事。”
秦墨回答得含糊其辞，“有时候可能需要出趟差，时间不定。
没杂事的时候，就在店里看看店，打扫打扫卫生，或者……”他瞥了一眼桌上的Switch，“陪我打打游戏。”
这工作描述，听起来既像是私人助理，又像是勤杂工，还兼游戏陪玩？
不伦不类到了极点。
但那一万二的底薪，像魔鬼的低语，在他耳边不断回响。
“我……需要考虑一下。”
林凡没有立刻答应。
多年的社会**让他养成了谨慎的习惯，哪怕**再大。
“随你。”
秦墨毫不意外，也无所谓，重新拿起了他的***，似乎对林凡的回答并不在意，“想好了，明天过来上班。
不想来，就算了。”
他低下头，手指在按键上飞快操作起来，屏幕光影闪烁，战斗音效再次响起，显然己经失去了谈话的兴趣。
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，让林凡有些憋闷，却又无可奈何。
他捏了捏手里的烟盒，低声道：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秦墨头也没抬，只是随意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林凡转身，推开便利店的门，风铃再次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傍晚的热浪重新将他包裹，但他却觉得，刚才在店里那短暂的十几分钟，比他过去一整天都要耗费心神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块“星辰便利”的老旧招牌，又透过玻璃门看了一眼那个重新沉浸在游戏世界里的年轻老板。
神秘，强大，危险，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跟他干？
林凡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，将那股荒谬感强行压下，快步朝地铁站走去。
他需要冷静，需要好好想想。
……与此同时，便利店收银台后。
秦墨放下***，屏幕上是又一次的“K.O.”。
他脸上没什么胜利的喜悦，反而有些意兴阑珊。
他拿起那瓶喝了一半的依云矿泉水，指尖在瓶身上轻轻一点。
诡异的一幕发生了——瓶中的水仿佛拥有了生命，自主地流动起来，在瓶内形成一个微型的、旋转的漩涡，漩涡中心，隐隐有淡蓝色的光芒一闪而逝。
他看着那水漩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，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现象。
“鼎辉大厦……王浩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冰冷的弧度，“名字真难听。”
他拿出手机，那是一款看不出任何品牌标志的纯黑色手机，机身薄如蝉翼。
他对着手机，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气，随意地说了一句：“查一下鼎辉大厦里，一个叫王浩的小主管。
让他……明天变得有趣一点。”
手机屏幕微弱地亮了一下，随即恢复黑暗，没有任何回应。
秦墨将手机丢回口袋，目光投向窗外林凡消失的方向，眼神重新变得慵懒而莫测。
“林凡……可别让我失望啊。”
……林凡心事重重地赶到医院。
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，熟悉的苍白色调让他心头一紧。
他调整了一下表情，努力挤出一点笑容，才推开病房门。
“哥！”
一个虚弱但带着欣喜的声音响起。
病床上，妹妹小雅靠着枕头坐着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，但看到林凡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，像落入了星辰。
“小雅，今天感觉怎么样？”
林凡快步走过去，握住妹妹冰凉的手，心疼地揉了揉她枯黄的头发。
“挺好的，医生叔叔说我很乖。”
小雅乖巧地回答，然后小心翼翼地看着林凡的脸色，“哥，你脸色不好，是不是工作太累了？”
林凡心里一酸，连忙摇头：“没有，就是路上有点热。
你看，哥给你带了什么？”
他从帆布包里拿出顺路买的一个苹果，红彤彤的，看起来就很甜。
小雅开心地接过去，像捧着什么宝贝。
陪妹妹说了会儿话，看着她吃完药睡下，林凡才轻手轻脚地退出病房。
主治医生办公室。
“林先生，小雅的情况不能再拖了。”
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语气严肃，将一份检查报告推到他面前，“心脏功能持续恶化，下周一的手术是最后的机会。
手术费和后续治疗费用，三十万，必须在这周五之前到位，否则……”后面的话医生没说，但林凡明白。
三十万。
周五之前。
今天己经周二了。
满打满算，只剩下三天。
三天，他去哪里弄三十万？
抢银行吗？
巨大的绝望如同冰水，从他头顶浇下，瞬间西肢百骸都一片冰凉。
他感觉自己像被困在透明玻璃箱里的老鼠，看着外面的希望，却怎么也冲不破那层壁垒。
“我知道了，医生，我会想办法的。”
林凡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在回答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生办公室的。
他靠在医院冰冷的墙壁上，缓缓滑坐到地上，双手**头发里，用力抓着头皮。
怎么办？
到底该怎么办？
求王浩预支工资？
那无异于与虎谋皮，只会招来更多的羞辱。
借***？
那等于把妹妹和自己一起推向更深的深渊。
**？
他甚至闪过这个疯狂的念头。
一个个想法升起，又被理智无情地掐灭。
最后，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，再次浮现出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，和那句轻飘飘的——“跟我干怎么样？”
还有那“两倍底薪”的**。
一家神秘的便利店，一个更神秘的老板。
这可能是陷阱，可能是更糟糕的境遇。
但……这似乎也是他眼前，唯一一根可能抓住的、救命的稻草。
他猛地抬起头，眼中布满了血丝，却透出一种被逼到绝境的、孤注一掷的狠厉。
他拿出手机，找到通话记录里那个陌生的号码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，微微颤抖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屏幕突然一亮，一个推送新闻弹了出来——快讯鼎辉大厦某科技公司主管王浩疑似卷入商业丑闻，己被停职接受内部调查！
林凡的手指僵在了半空，眼睛猛地瞪大，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条新闻标题。
王浩？
停职调查？
怎么可能这么巧？！
他下午刚顶撞了王浩，晚上王浩就出事了？
一个荒谬绝伦、却又让他心惊肉跳的念头，不受控制地窜入他的脑海——那个便利店老板……他说的“让他明天变得有趣一点”……难道……林凡猛地从地上站起来，背心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刺眼的新闻，又想起秦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，一股寒意从脚底首冲天灵盖。
这……这真的是巧合吗？
如果不是……那他即将要投靠的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？！
那个看似普通的“星辰便利”背后，又隐藏着何等恐怖的能量？！
林凡握着手机，站在医院空旷的走廊里，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充满压力。
他看着那个没有署名的号码，仿佛看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。
跳进去，可能是万劫不复。
但不跳进去，妹妹可能就……他闭上眼，妹妹苍白的小脸和秦墨平静的眼神在脑中交替闪现。
几秒钟后，他猛地睁开眼，眼底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。
他不再颤抖，手指坚定地按下了拨号键。
电话只响了一声，就被接通了。
对面没有声音，似乎在等待他开口。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对着话筒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清晰地说道：“老板。”
“我跟你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