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七零:我是供销社采购员
,脸上那副“楚楚可怜”的表情已经调整到了微米级精度。她深吸一口气,猛地拉开了房门。,徐志远正摆着一个自以为忧郁深沉、实则像颈椎病犯了的造型靠在墙边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,头发梳得油光水亮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**在他头上开了个溜冰场。,徐志远立刻站直了身子,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责备和深情:“书华,你怎么才开门?我还以为你病得起不来了,正担心得心如刀绞呢。”,心想你这心绞痛发作得还挺有节奏感。,她却眨巴着大眼睛,眼眶微红,声音软得像刚出锅的糯米糍:“志远哥,我也想快点开门呀。可是……可是我刚才起猛了,头晕眼花,差点一头栽进米缸里。”,并没有关心她的头,反而眼神往屋里瞟了瞟,压低声音问:“那你之前答应给我准备的东西……咳,我是说,为了响应下乡建设准备的物资,收拾好了吗?你也知道,我明天就要走了,这一去山高水远,若是没有点家乡的味道傍身,我怕是撑不住啊。”:撑不住?上辈子你拿了原身的麦乳精、大白兔奶糖还有十斤全国粮票,在乡下混得风生水起,也没见你念原身半点好,反而转头就和村支书的女儿钻了高粱地。,扶着门框,一脸为难地咬着嘴唇:“志远哥,我也想给你拿。可是……可是我妈刚才把柜子锁了。”
“锁了?”徐志远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,意识到失态后又赶紧降下来,急切地问,“钥匙呢?你不是知道钥匙在哪吗?”
“在是在……”陈书华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,手指绞着衣角,“但我妈说了,最近家里耗子多,这耗子成精了,专偷好东西吃。她特意数了数,麦乳精还剩半罐,奶糖还剩十二颗。要是少了一颗,她就要拿鸡毛掸子把那只‘大耗子’打得生活不能自理。”
说完,她意有所指地看着徐志远,眼神清澈无辜。
徐志远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死丫头,是在骂他是耗子?
不,不可能。陈书华这脑子,里面装的全是水,晃一晃都能听见海**,她哪有这智商骂人。肯定是因为李秀兰那个泼妇看得太紧。
他不死心,上前一步,试图用美男计:“书华,我们之间的感情,难道还抵不过几颗糖吗?我这一走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见你……”
“呜呜呜……”陈书华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,声音不大,但穿透力极强,“志远哥,你太伟大了!你为了建设祖国,竟然连糖都不吃,连麦乳精都不喝,就要去广阔天地大有作为!和你一比,我这种只知道吃喝的人简直太渺小了!你放心,我绝不拿糖衣炮弹腐蚀你的**意志!你就空着手去吧,带着你高尚的灵魂去吧!”
徐志远:“???”
我不是!我没有!我要糖衣炮弹!快腐蚀我!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陈书华已经眼含热泪,一脸崇拜地看着他:“志远哥,时间不早了,你快回去收拾行李吧。我也要回去躺着了,不然一会儿晕倒在门口,还得麻烦你背我,你这小身板……哦不,你这文弱书生的气质,肯定背不动。”
说完,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门板差点拍在徐志远高挺的鼻梁上。
徐志远对着紧闭的大门,张着嘴半天没合拢,像条缺氧的胖头鱼。这剧本不对啊!以前只要他皱皱眉,这丫头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他,今天怎么连根鸡毛都没拔下来?
屋内。
陈书华背靠着门板,脸上的“绿茶”表情瞬间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的嘲讽。
“切,跟姐斗?姐在**市场跟那些老油条抢货源的时候,你还在穿开*裤玩泥巴呢。”
她拍了拍手,像是要拍掉什么脏东西,然后转身走进了里屋。
此时正是傍晚,**楼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煤烟味、炒菜味和隔壁小孩尿布味的独特气息。
陈家的两居室虽然不大,但收拾得井井有条。只是这光线实在感人,为了省电,头顶那盏灯泡估计只有15瓦,昏黄得像个营养不良的橘子。
灯下,母亲李秀兰正戴着老花镜,手里捏着一叠花花绿绿的票证,神情严肃得像是在研究***发射密码。
“粮票还剩三斤二两,这个月得勒紧裤腰带了……油票还剩半两,建国那个死鬼昨天炒菜手抖多放了一滴,气死我了……咦?这张肥皂票快过期了!明天得赶紧去供销社抢一块,不然亏大了!”
李秀兰一边数,一边碎碎念,那架势,仿佛手里的不是纸片,而是掌握全家生死的免死**。
父亲***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,正拿着砂纸打磨一个零件,听到老婆抱怨他费油,缩了缩脖子,愣是不敢吭声。在这个家里,掌握财政大权的李会计就是绝对的女皇,他这个七级钳工也就是个负责干活的“长工”。
陈书华看着这一幕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,又夹杂着一丝酸涩。
这就是***代。
一个物资匮乏到极致,却又充满了烟火气的年代。每一张票证,都是普通百姓精打细算过日子的见证。
“妈,别数了,再数那票也生不出崽来。”陈书华走过去,在桌边坐下,顺手拿起那张快过期的肥皂票看了看,“明天我去买吧。”
李秀兰猛地抬头,警惕地看着女儿,像只护食的**鸡:“你去?你是不是又想拿着票去贴补那个小白脸徐志远?我告诉你陈书华,你要是敢把家里的肥皂给他拿去洗那身狗皮,我就……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棒槌!”
***也停下了手里的活,虽然没说话,但那眼神明显写着:“闺女,别犯傻,爹的私房钱都给你买肉吃了,可不能喂了狼。”
陈书华看着父母如临大敌的模样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原主以前到底是有多“恋爱脑”,才让二老防贼一样防着她?
她站起身,走到那个上了锁的红漆木柜前,指了指上面的挂锁:“妈,钥匙呢?”
李秀兰更紧张了,一把捂住口袋:“干啥?你要干啥?”
“把里面我之前攒下来的那些麦乳精、罐头,都拿出来。”陈书华淡淡地说。
“你还要给他?!”李秀兰气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,“他明天都滚蛋了,你还给他送行礼?你是嫌咱家日子过得太富裕了是吧?”
“不是给他。”陈书华转过身,目光清亮,语气坚定,“我是要拿出来,咱们自已吃。我身体刚好,得补补。爸每天干活辛苦,也得补补。至于徐志远……”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:“他去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,那是去锻炼意志的,吃这么好干什么?那不是给他拖后腿吗?”
李秀兰和***对视一眼,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: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自家闺女被门夹过的脑子,终于自动修复了?
“当真?”李秀兰试探着问。
“比真金还真。”陈书华伸出手,“妈,钥匙给我,以后我的东西,我自已管。那个徐志远,以后别想从我这儿拿走一针一线。”
李秀兰盯着女儿看了半晌,确定她眼里没有半点迷恋,反而透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精明劲儿,这才颤巍巍地掏出钥匙,递了过去。
“行!这才是老**闺女!早就跟你说了那小子不是个东西,长得油头粉面的,一看就是个吃软饭的相!”
陈书华接过钥匙,利索地打开柜门。
柜子里放着两罐麦乳精,一包大白兔奶糖,还有两瓶水果罐头。在这个年代,这简直就是一笔巨款。
她拿出一罐麦乳精,转身就去拿碗冲泡。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“砰砰砰”的大力拍门声。
“二婶!二婶在家吗?快开门!天大的好消息!”
这大嗓门,一听就是大伯家的堂姐,陈招娣。人送外号“**楼小喇叭”,方圆五里的八卦,就没有她不知道的。
李秀兰皱了皱眉,走过去开门:“喊魂呢?大晚上的,也不怕把狼招来。”
门一开,陈招娣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,跑得气喘吁吁,脸蛋红扑扑的,眼睛里闪烁着比灯泡还亮的光芒。
“二婶!建国叔!书华!炸了!炸了!”
“什么炸了?锅炉房炸了?”***吓得手里的零件差点掉地上。
“哎呀不是!”陈招娣摆摆手,抓起桌上的凉白开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,这才抹着嘴说道,“是供销社!市第一供销社!要公开招工了!”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钟。
紧接着,李秀兰发出一声尖叫,分贝直逼海豚音:“啥?!供销社招工?正式工?”
“千真万确!”陈招娣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,“刚才街道办刚贴出来的告示,还没干呢!说是要招五个售货员!限户口,只要咱们宁州市的城镇青年,高中学历,都能报名**!这可是铁饭碗里的金饭碗啊!”
在这个年代,什么职业最牛?
不是坐办公室的干部,也不是拿手术刀的医生,而是供销社的售货员!
那可是掌握着物资分配大权的神仙岗位!
谁家要是出了个供销社售货员,那在十里八乡走起路来都带风。买肉不用排队挑肥的,买布能多扯两寸,买红糖能给你挑颜色最正的。那地位,简直就是“无冕之王”。
李秀兰激动得手都在抖:“招工……招工好啊!这要是能考上,那就是掉进福窝里了!以后咱家买东西……”
她话说到一半,突然看了看坐在旁边淡定喝水的陈书华,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。
“唉,算了。”李秀兰叹了口气,一**坐回椅子上,“这金饭碗虽好,可咱家书华……悬。”
***也摇了摇头,闷声说道:“是啊,这丫头从小娇生惯养的,肩不能扛手不能提。而且那供销社**肯定难得很,不仅要考算盘,还得考什么**思想、商品知识。书华连韭菜和麦苗都分不清,去了也是当炮灰。”
陈招娣也有些惋惜地看着堂妹:“是啊,听说这次报名的人肯定多得吓人,连厂长家的闺女都要去呢。书华这性子……太老实了,怕是争不过人家。”
在他们眼里,原主就是个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的花瓶,而且还是个容易被男人骗的傻花瓶。
然而,一直沉默的陈书华,此刻却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搪瓷缸子。
她的眼睛微微眯起,瞳孔深处闪烁着一种名为“野心”的光芒。
供销社?售货员?
这不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吗?
她在现代可是经营着一家大型食品**市场,从选品、议价、库存管理到供应链优化,哪一样不是门儿清?别说是***代的供销社,就是把她扔到华尔街,她也能把石头卖出黄金价。
至于算盘?
不好意思,她为了练心性,特意学过珠心算,那手指拨弄起来,比弹钢琴还溜。
分辨商品?
她闭着眼睛闻一闻,都能知道这酱油是黄豆酿的还是勾兑的,这布料是棉的还是混纺的。
这哪里是招工,这分明是老天爷给她送来的登云梯!
“爸,妈。”陈书华站起身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我要报名。”
李秀兰愣了一下,随即摆摆手:“闺女啊,别闹了。妈知道你想争口气,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那**比考大学还难(虽然现在没大学考),你去凑什么热闹?万一考不上,丢人不说,还打击自信心。”
“就是啊书华,”陈招娣也劝道,“要不你还是等厂里招临时工吧,那个容易点。”
陈书华笑了,笑得自信而张扬。她走到桌边,拿起那**才李秀兰数了半天的布票,两根手指轻轻一捻。
“妈,这张布票是去年的版,虽然没过期,但因为印章稍微有点模糊,去一般的供销社网点可能会被刁难。但如果去市总社找那个姓王的主任,他肯定认,因为这批票就是他经手盖的章,有个缺角是他那枚私章特有的记号。”
李秀兰傻眼了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陈书华没回答,又指了指桌上那罐麦乳精:“这罐麦乳精,看包装色泽,应该是上海益民食品一厂这季度的新货,但听摇晃的声音,里面的粉末稍微有点结块,说明运输过程中受了潮。如果我是采购员,这批货我会压低一成价格收进来,再作为特价处理品卖出去,既不亏本还能赚个人气。”
屋里彻底安静了。
***手里的砂纸掉在了地上。
陈招娣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李秀兰更是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自已的闺女,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:“没发烧啊……这孩子是不是被徐志远那个***气得开窍了?”
陈书华轻轻拨开母亲的手,眼神灼灼地看着三人:“妈,我不傻,以前那是懒得计较。既然供销社招人,那这个名额,我就要定了。等我成了供销社,徐志远连给我提鞋都不配!”
这番话,说得掷地有声,霸气侧漏。
李秀兰愣了半晌,突然猛地一拍大腿,发出一声脆响:“好!说得好!不愧是我李秀兰的种!这股子狠劲儿随我!”
她一把抓起桌上的票证,豪气干云地塞进陈书华手里:“闺女,去考!妈支持你!要是考上了,妈给你买那件的确良的衬衫!要是考不上……考不上妈养你一辈子!”
***也激动得满脸通红,捡起砂纸挥了挥:“对!去考!让那些看不起咱们家的人都瞧瞧,我***的闺女,那是金凤凰!”
陈书华看着这一家子瞬间燃起的斗志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供销社,我来了。
这个时代的商业版图,就从这里开始撬动吧。
至于徐志远?
呵,希望他在乡下修地球的时候,别后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夜深了,**楼渐渐安静下来。
陈书华躺在有些硬板的床上,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,心里却在盘算着明天的计划。
既然要考,那就得拿出点真本事来。
她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,脑海里开始浮现出现代超市的陈列图和各种营销话术。
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,她掌握的不仅仅是知识,更是降维打击的***。
明天,好戏才真正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