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槊:我的大秦始于梁山

来源:fanqie 作者:芳草芳草 时间:2026-03-06 21:04 阅读:4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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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忠义堂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,裹挟着腥风,狠狠扇了下来。,别说是脸,便是半个脑袋也要被拍进胸腔里。,捂住了眼。。,目光死死盯着李逵手腕下三寸的肌肉纹理。。,他左臂猛地抬起,并非格挡,而是像一把精密的卡尺,斜切入李逵手腕内侧。
“当——!”

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炸响。

李逵那张黑脸瞬间扭曲,嗷的一嗓子跳开三尺。他捧着右手,疼得龇牙咧嘴,那感觉不像拍在肉上,倒像是一掌劈在了攻城锤的铁皮上。

陈恪退了半步。

左臂袖口炸裂,露出一截泛着幽冷光泽的护臂。

那不是寻常铁匠铺打出来的粗铁,而是多层淬火、弧度完美的精钢。

即便如此,陈恪还是感到半边身子发麻,骨头像是要裂开。

但他脸上没露半分痛色,反而慢条斯理地将袖口挽好,遮住那截凶器。

“黑旋风,你的力气,用错地方了。”

陈恪声音不大,却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。

“若是把这股子蛮力换成脑子,你早在东京汴梁买房置地了,何苦在这水泊里当个杀才。”

李逵大怒,正要从腰间去摸板斧,却听上面传来一声轻咳。

“铁牛,退下。”

**开口了。

这位及时雨端坐在虎皮交椅上,脸上那副招牌式的宽厚笑容淡了几分。他看了一眼陈恪那只藏着钢护臂的手,目光微凝。

是个狠人。

对自已狠,对局势看得也准。

“二郎既然有此等护身手段,看来是有备而来。”**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,发出笃笃的声响,“军令状已立,我不拦你。但这十万石粮食,关乎山寨存亡。你若真能不用一兵一卒取来,这梁山钱粮总管的位置,我让你坐。”

这话听着豪气,实则是捧杀。

还没立功,先许高位,这是把陈恪竖起来给吴用和那帮元老当靶子打。

吴用摇着羽扇的手顿住了,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寒光,随即笑道:“哥哥说得是。陈二郎少年英雄,既然敢赌,那便依他。半个月为限,令箭在此。”

一支令箭被扔在地上。

当啷一声,滚到了陈恪脚边。

这不像是在给权,倒像是在施舍,或者是——送葬。

陈恪弯腰。

捡起令箭,吹去上面的灰尘。

“多谢军师成全。”

他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,转身便走。

陈达双腿打摆子,硬撑着跟了出去。

直到走远了,彻底看不见忠义堂的灯火,陈达才一**瘫坐在地上,冷汗把后背湿了个透。

“二郎……你疯了?那是李逵啊!刚才要不是你那铁**,咱们现在就是肉泥了!”

陈恪停下脚步,揉了揉肿胀的左臂。

“哥,如果不疯,咱们就得死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,递到陈达面前。

“看看这个。”

陈达哆哆嗦嗦地接过来,借着月光一看,愣住了。

“这……这是啥?水粉?”

“舔一口。”

陈达犹豫了一下,伸出舌尖碰了碰。

下一秒,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弹起来,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
“咸的?!这是盐?!”

他不敢置信地又抓了一小撮放进嘴里。

没有苦味,没有涩味。

纯粹的咸,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鲜灵。

在这个时代,哪怕是皇宫里用的贡盐,也多少带着点杂质和苦涩。而眼前这东西,白得像雪,晶莹剔透得像宝石。

“这叫雪盐。”

陈恪看着远处黑魆魆的独龙岗。

“在大宋,贩私盐是死罪。但这东西若是拿出来,那些**老财会像**一样扑上来,争先恐后要把粮食塞进我们的口袋,只为了换这一小包。”

陈达咽了口唾沫,眼里的恐惧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“贪婪”的火光。

“二郎,这东西……咱能弄多少?”

“后山那个废弃的卤水矿,够咱们把整个独龙岗买下来三次。”

陈恪嘴角泛起一丝冷笑。

“在这个世道,**最高明的手段,从来不是刀斧。”

“是供需关系。”

……

三日后。

梁山后山,一处隐蔽的山洞被改造成了简易工坊。

热气蒸腾。

陈恪光着膀子,手里拿着一根木棍,盯着陶缸里逐渐析出的白色结晶。

这是他用现代化学知识提纯的第一批“**”。

两百斤。

在这个缺盐的时代,这两百斤雪盐的购买力,足以引发一场小规模的战争。

“二郎!出事了!”

陈达慌慌张张地跑进来,差点撞翻了刚出炉的盐缸。

“**那厮没安好心!刚才传令兵来说,为了‘保护’咱们去独龙岗,特意派了一队人马随行!”

陈恪动作没停,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点结晶刮下来。

“领头的是谁?”

“还能有谁!黑旋风李逵!”陈达急得直跺脚,“带了三百个校刀手,全是他那营里的杀才!这哪里是保护,分明是押送!只要咱们稍微有点异动,或者拿不出粮食,李逵那板斧绝对会先砍了咱们!”

陈恪放下刮刀。

他看着缸里那些白得耀眼的盐粒,突然笑了。

笑得陈达心里发毛。

“带李逵去?好啊。”

陈恪抓起一把雪盐,看着它们从指缝间滑落。

“独龙岗那边,扈家庄、祝家庄、**庄,三足鼎立,铁板一块。我正愁没有一把好用的锤子去敲开这块铁板。”

他拍了拍手上的盐屑,眼神里透着股算计人命的冷漠。

“李逵这把锤子,虽然蠢了点,但够硬,够响。”

“走吧,哥。”

陈恪披上外衣,遮住身上那股子书卷气,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的精明与赌徒的疯狂。

“咱们去教教那位黑旋风,什么叫作——经济掠夺。”

山脚下。

李逵赤着上身,扛着双板斧,一脸的不耐烦。

看到陈恪下来,他吐了口唾沫,大嗓门震得树叶哗哗响。

“小白脸,磨蹭个鸟!俺铁牛把话撂这儿,要是半个月见不到粮,俺先把你剁碎了喂狗,再去独龙岗抢!”

陈恪走到李逵面前,没说话。

只是随手抛过去一个小布袋。

李逵下意识接住,打开一看,眉头皱成了疙瘩。

“白面?你给俺这玩意儿干啥?”

“尝尝。”

李逵狐疑地沾了一点放嘴里。

那一瞬间。

这头**不眨眼的黑熊,表情变得比哭还精彩。

陈恪越过他,走向那辆装满“货物”的牛车,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:

“那是定金。路上听话,这东西,管够。”

李逵捏着那袋盐,看着陈恪瘦削的背影。

第一次,他觉得这个小白脸的脖子,似乎没那么好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