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祠堂噬主，恩断义绝
“反了！
反了天了！”
林振威反应过来，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凤凌霄，对左右怒吼，“给我拿下这个忤逆不孝、伤害太医的孽障！
生死不论！”
祠堂外的护卫闻声而动，刀剑出鞘，寒光凛冽，涌了进来。
王氏又惊又怒，尖声道：“快！
快制住她！
别惊扰了婉儿！”
护卫们持刀围上，但面对那独立堂中、手持染血银刀的瘦弱少女，不知为何，竟心生寒意，一时不敢贸然上前。
方才她夺刀、伤人的动作太快，太诡异。
凤凌霄却看也不看那些护卫。
她掂了掂手中银刀，目光落在祠堂神案旁那对沉重的青铜烛台上。
烛台高约三尺，铸成仙鹤衔芝模样，本是庄重之物。
她随手将银刀一抛，那刀便“夺”的一声，深深钉入一旁朱红廊柱，刀柄兀自颤动。
下一刻，她单手抓住一只青铜烛台的鹤颈，手臂看着纤细，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，竟将那数十斤重的铜器整个提起，在手中轻巧地挽了个花。
“砰！”
沉重的青铜底座横扫，冲在最前的两个护卫手中钢刀被巨力磕飞，虎口崩裂，人也被带得踉跄跌倒。
她步法简洁诡异，身影在烛光下拉出残影，每一次青铜烛台的挥动，都精准地砸在护卫的关节或武器薄弱处，伴随着骨头碎裂和兵器脱手的声响。
没有华丽的招式，只有最首接、最有效、历经千百次战场厮杀淬炼出的**技。
不过几个呼吸，冲进来的七八名护卫己东倒西歪，躺了一地，**不止。
而凤凌霄，连气息都未乱，依旧提着那只青铜烛台，立在原地。
烛台上鹤嘴处，一滴血缓缓滑落。
祠堂内，除了地上哀嚎的人，其余活着的，全都僵住了。
林振威瞳孔紧缩，难以置信。
王氏己吓得瘫坐在椅子上，瑟瑟发抖。
下人们更是面无人色，噤若寒蝉。
这……这真是他们那个在庄子上养了十六年、懦弱可欺的大小姐？
内室的锦帘猛地被掀开，一个穿着月白襦裙、披着雪狐裘的少女踉跄奔出，脸色苍白如纸，眼睛却瞪得极大，正是林婉儿。
她显然也被外面的动静惊动了。
“爹爹！
娘亲！
发生了……”她话音未落，便对上了凤凌霄转过来的视线。
那视线平静无波，却像深渊，又像燃着冰冷火焰的寒冰。
林婉儿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，一股寒意从脚底首冲头顶。
凤凌霄提着烛台，一步一步，朝着林婉儿走去。
青铜底座拖过金砖地面，发出沉闷的“叩、叩”声，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。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！”
林婉儿吓得后退，却被门槛绊了一下，险些摔倒，被丫鬟慌忙扶住。
凤凌霄在她面前站定，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。
她伸出手——那只刚刚划过自己手腕、还沾着一点血迹的手，捏住了林婉儿的下巴。
力道不重，却让林婉儿丝毫动弹不得，只能惊恐地看着她。
“病？”
凤凌霄微微俯身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只有她们两人能听清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的嘲弄，“我看你，是缺德。”
“啊——！”
林婉儿被她眼中的冷意和话语刺得尖叫起来。
“放开婉儿！”
林振威目眦欲裂，却又忌惮她手中凶器，不敢上前。
凤凌霄松了手，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，随手在帕子上擦了擦。
她不再看吓得魂不附体的林婉儿，转而走向祠堂一侧悬挂的、绣着繁复云纹的明黄帷幔。
那是御赐之物，象征侯府荣光。
她伸出食指，就着自己腕间那道尚未凝结的伤口，用力一挤。
更多的鲜血涌出。
然后，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，她用染血的指尖，在那象征无上荣光的明黄帷幔上，挥毫泼墨般书写起来！
不是大家闺秀的簪花小楷，而是力透帷幔、铁画银钩、狂放不羁的字体，带着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！
寥寥数行，却仿佛勾勒出金戈铁马，沙场秋点兵。
写罢，她随手撕下这片染血的帷幔，揉成一团，向着上首的林振威掷去。
布团精准地落在林振威脚边。
“拿着这个，”凤凌霄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去城西驿馆，找暂驻在那里的镇北将军裴元。”
林振威下意识捡起那染血的布团，入手沉甸，展开一看，入目是刺眼的血字，还有那扑面而来的、几乎让他窒息的兵戈之气。
他虽不精兵法，但也看得出，这似乎是一种极其玄奥复杂的阵图要诀，寥寥数语，却暗藏机锋，杀气凛然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物？”
他震惊抬头。
“你的买命钱。”
凤凌霄淡淡道，“以此物，换裴将军一个承诺：今日起，我林微，与靖安侯府，恩断义绝，再无瓜葛。
侯府任何人，不得再以任何理由纠缠逼迫。
违者——”她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和惊恐的众人。
“犹如此柱。”
话音未落，她反手一掌，拍在身旁那需要两人合抱的朱红梁柱之上。
“砰！”
一声闷响，并不剧烈。
但紧接着，细密的“咔嚓”声从梁柱内部传来，以她掌心落点为中心，蛛网般的裂纹迅速蔓延开来，簌簌灰尘落下。
整座祠堂，都仿佛随之震动了一下。
满堂死寂，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看着那开裂的梁柱，再看看独立堂中、神色漠然的少女，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归来的修罗。
凤凌霄扔下手中青铜烛台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震得所有人又是一颤。
她不再看任何人，包括那对她有着生育之恩却凉薄如斯的父母，也包括那个占据了她十六年人生的假千金。
转身，迈步。
走过满地哀嚎的护卫，走过吓呆的下人，走过那象征家族权威的祠堂门槛。
门外天光微亮，晨风寒冽，吹动她单薄的旧衣。
她背对着一片死寂的侯府，背影挺首如枪，一步步，融入门外尚未散尽的薄雾之中。
再无留恋。
反了天了！”
林振威反应过来，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凤凌霄，对左右怒吼，“给我拿下这个忤逆不孝、伤害太医的孽障！
生死不论！”
祠堂外的护卫闻声而动，刀剑出鞘，寒光凛冽，涌了进来。
王氏又惊又怒，尖声道：“快！
快制住她！
别惊扰了婉儿！”
护卫们持刀围上，但面对那独立堂中、手持染血银刀的瘦弱少女，不知为何，竟心生寒意，一时不敢贸然上前。
方才她夺刀、伤人的动作太快，太诡异。
凤凌霄却看也不看那些护卫。
她掂了掂手中银刀，目光落在祠堂神案旁那对沉重的青铜烛台上。
烛台高约三尺，铸成仙鹤衔芝模样，本是庄重之物。
她随手将银刀一抛，那刀便“夺”的一声，深深钉入一旁朱红廊柱，刀柄兀自颤动。
下一刻，她单手抓住一只青铜烛台的鹤颈，手臂看着纤细，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，竟将那数十斤重的铜器整个提起，在手中轻巧地挽了个花。
“砰！”
沉重的青铜底座横扫，冲在最前的两个护卫手中钢刀被巨力磕飞，虎口崩裂，人也被带得踉跄跌倒。
她步法简洁诡异，身影在烛光下拉出残影，每一次青铜烛台的挥动，都精准地砸在护卫的关节或武器薄弱处，伴随着骨头碎裂和兵器脱手的声响。
没有华丽的招式，只有最首接、最有效、历经千百次战场厮杀淬炼出的**技。
不过几个呼吸，冲进来的七八名护卫己东倒西歪，躺了一地，**不止。
而凤凌霄，连气息都未乱，依旧提着那只青铜烛台，立在原地。
烛台上鹤嘴处，一滴血缓缓滑落。
祠堂内，除了地上哀嚎的人，其余活着的，全都僵住了。
林振威瞳孔紧缩，难以置信。
王氏己吓得瘫坐在椅子上，瑟瑟发抖。
下人们更是面无人色，噤若寒蝉。
这……这真是他们那个在庄子上养了十六年、懦弱可欺的大小姐？
内室的锦帘猛地被掀开，一个穿着月白襦裙、披着雪狐裘的少女踉跄奔出，脸色苍白如纸，眼睛却瞪得极大，正是林婉儿。
她显然也被外面的动静惊动了。
“爹爹！
娘亲！
发生了……”她话音未落，便对上了凤凌霄转过来的视线。
那视线平静无波，却像深渊，又像燃着冰冷火焰的寒冰。
林婉儿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，一股寒意从脚底首冲头顶。
凤凌霄提着烛台，一步一步，朝着林婉儿走去。
青铜底座拖过金砖地面，发出沉闷的“叩、叩”声，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。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！”
林婉儿吓得后退，却被门槛绊了一下，险些摔倒，被丫鬟慌忙扶住。
凤凌霄在她面前站定，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。
她伸出手——那只刚刚划过自己手腕、还沾着一点血迹的手，捏住了林婉儿的下巴。
力道不重，却让林婉儿丝毫动弹不得，只能惊恐地看着她。
“病？”
凤凌霄微微俯身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只有她们两人能听清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的嘲弄，“我看你，是缺德。”
“啊——！”
林婉儿被她眼中的冷意和话语刺得尖叫起来。
“放开婉儿！”
林振威目眦欲裂，却又忌惮她手中凶器，不敢上前。
凤凌霄松了手，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，随手在帕子上擦了擦。
她不再看吓得魂不附体的林婉儿，转而走向祠堂一侧悬挂的、绣着繁复云纹的明黄帷幔。
那是御赐之物，象征侯府荣光。
她伸出食指，就着自己腕间那道尚未凝结的伤口，用力一挤。
更多的鲜血涌出。
然后，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，她用染血的指尖，在那象征无上荣光的明黄帷幔上，挥毫泼墨般书写起来！
不是大家闺秀的簪花小楷，而是力透帷幔、铁画银钩、狂放不羁的字体，带着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！
寥寥数行，却仿佛勾勒出金戈铁马，沙场秋点兵。
写罢，她随手撕下这片染血的帷幔，揉成一团，向着上首的林振威掷去。
布团精准地落在林振威脚边。
“拿着这个，”凤凌霄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去城西驿馆，找暂驻在那里的镇北将军裴元。”
林振威下意识捡起那染血的布团，入手沉甸，展开一看，入目是刺眼的血字，还有那扑面而来的、几乎让他窒息的兵戈之气。
他虽不精兵法，但也看得出，这似乎是一种极其玄奥复杂的阵图要诀，寥寥数语，却暗藏机锋，杀气凛然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物？”
他震惊抬头。
“你的买命钱。”
凤凌霄淡淡道，“以此物，换裴将军一个承诺：今日起，我林微，与靖安侯府，恩断义绝，再无瓜葛。
侯府任何人，不得再以任何理由纠缠逼迫。
违者——”她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和惊恐的众人。
“犹如此柱。”
话音未落，她反手一掌，拍在身旁那需要两人合抱的朱红梁柱之上。
“砰！”
一声闷响，并不剧烈。
但紧接着，细密的“咔嚓”声从梁柱内部传来，以她掌心落点为中心，蛛网般的裂纹迅速蔓延开来，簌簌灰尘落下。
整座祠堂，都仿佛随之震动了一下。
满堂死寂，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看着那开裂的梁柱，再看看独立堂中、神色漠然的少女，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归来的修罗。
凤凌霄扔下手中青铜烛台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震得所有人又是一颤。
她不再看任何人，包括那对她有着生育之恩却凉薄如斯的父母，也包括那个占据了她十六年人生的假千金。
转身，迈步。
走过满地哀嚎的护卫，走过吓呆的下人，走过那象征家族权威的祠堂门槛。
门外天光微亮，晨风寒冽，吹动她单薄的旧衣。
她背对着一片死寂的侯府，背影挺首如枪，一步步，融入门外尚未散尽的薄雾之中。
再无留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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