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河祭秘闻,骨牌噬影

书名:老河疃骨牌阵  |  作者:她说别打了  |  更新:2026-03-07
刮门声停了,那道带着哭腔的声音,却像一根针,扎在沈砚的耳膜上,挥之不去。

油灯的光,忽明忽暗,映着八仙桌上的半副骨牌,骨牌上的人脸,像是在随着灯火的摇曳微微转动,黑洞洞的眼窝里,像是藏着无数双眼睛,正死死地盯着他。

沈砚的心跳得像擂鼓,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爷爷的日记里写得清楚,当年的活人祭,用了十七个童男童女,爷爷是幸存者。

那剩下的十六个孩子呢?

他们的怨气,是不是就藏在这浊河底下,藏在这骨牌里?

他想起了老槐叔的慌张,想起了蓑衣老头的叮嘱,想起了村头土地庙门楣上的指骨串——这老河疃村,根本不是什么世外桃源,而是一个被百年前的血债困住的牢笼。

沈砚起身,走到窗边,撩起窗帘的一角,朝外望去。

雾更浓了,土**的雾,像是凝固了的河泥,把整个村子裹得严严实实。

院门外的土路上,站着一个模糊的影子,影子穿着一件黑色的蓑衣,手里拿着一根梆子,梆子上,缠着一根细细的红线。

是那个蓑衣老头。

老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,缓缓地抬起头,朝着窗户的方向,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。

沈砚看见,他的嘴里,叼着一根墨绿色的河藻,河藻上,沾着一片槐树叶。

沈砚猛地放下窗帘,后背靠在墙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
这个老头,绝对不简单。

他重新坐回油灯旁,拿起那本旧日记,继续往下翻。

日记的最后一页,夹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,照片上,是一群穿着粗布衣裳的孩子,大概七八岁的年纪,站在浊河的河堤上,脸上带着怯生生的笑容。

照片的角落里,有一个小小的身影,眉眼和爷爷有几分相似,那应该就是小时候的沈文儒。

照片背面,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:十七人,缺一不可。

沈砚的心里,猛地一沉。

十七人,缺一不可——难道说,当年的活人祭,必须要十七个孩子全部献祭,才能平息河神的怒火?

爷爷逃了出来,所以,河神的怨气,才会一首萦绕在老河疃村?
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一阵“哗啦哗啦”的水声,像是有人拖着什么湿漉漉的东西,在土路上走过。

水声越来越近,最后停在了院门外。

沈砚屏住呼吸,手里攥紧了一块骨牌。

骨牌的凉意,透过指尖,传遍了全身。

院门外,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哭声,哭声很轻,却带着一股穿透力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:“我的儿……你在哪……娘来接你了……”哭声里,夹杂着河水的流淌声,还有什么东西碰撞的声音,“叮铃……叮铃……”,像是铜铃在响。

沈砚想起了爷爷日记里的记载,**二十七年的那场洪水,淹死了不少人。

这个女人,会不会是当年献祭的孩子的母亲?

他的心里,涌起一股不忍。

他走到门边,想透过门缝往外看看,却在低头的瞬间,看见门缝底下,钻进来一缕墨绿色的东西——是河藻。

河藻像是有生命一样,在地上蜿蜒爬行,朝着八仙桌上的骨牌,缓缓地靠近。

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他抬脚,想把河藻踩碎,却在抬脚的瞬间,看见河藻的尽头,连着一只惨白的手——一只小孩子的手。

那只手,很小,手指纤细,指甲缝里,塞满了河泥。

沈砚的心脏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,他猛地后退一步,撞在了八仙桌上,油灯晃了晃,险些打翻。

那只手,慢慢地从门缝底下钻了进来,紧接着,是一个小小的脑袋,脑袋上,沾着湿漉漉的河泥和河藻,一张惨白的小脸,毫无血色,眼睛却大得吓人,正死死地盯着沈砚手里的骨牌。

“骨牌……给我……”小孩的声音,像是被水泡过一样,沙哑又稚嫩。

沈砚的喉咙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
他看着那个小孩,看着他脸上的河泥,看着他眼睛里的怨毒,突然想起了照片上的那些孩子——这个小孩,会不会就是当年献祭的十六个孩子之一?

小孩伸出手,朝着沈砚的方向,慢慢地爬了过来。

他的身后,拖着一条长长的水痕,水痕里,飘着一片片槐树叶。

沈砚的目光,落在了八仙桌上的骨牌上。

他想起了爷爷日记里的话:骨牌齐,则祭品归。

骨牌缺,则怨气生。

难道说,把骨牌给这个小孩,就能平息他的怨气?

他犹豫了一下,拿起一块骨牌,朝着小孩的方向,慢慢地递了过去。

小孩的眼睛,亮了起来。

他伸出手,想要去接骨牌。

就在骨牌即将碰到小孩手指的瞬间,窗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厉喝:“孽障!

休得害人!”

是蓑衣老头的声音。

紧接着,一道火光,从窗外**进来,落在了小孩的身上。

火光中,沈砚看见,老头手里拿着一张黄纸符,符纸在燃烧着,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。

小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体像是被点燃了一样,冒出了缕缕青烟。

他的身体,开始变得透明,慢慢地化作了一缕水汽,消散在了空气里。

门缝底下的河藻,也瞬间枯萎,变成了一堆黑色的灰烬。

沈砚瘫坐在地上,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。

他看着窗外,看见蓑衣老头站在院子里,手里的符纸己经烧尽,只剩下一截灰烬。

老头转过身,朝着屋里看了一眼,声音沉得像浊河的水:“后生,说了别开门,别碰骨牌。

你偏不听。”

沈砚挣扎着爬起来,走到门边,打开了一条缝:“大爷,你到底是谁?

这个小孩,是怎么回事?”

老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指了指八仙桌上的骨牌:“这半副骨牌,是你爷爷当年从祭台上抢下来的。

另一半,在浊河底。

当年的十七个孩子,死了十六个,怨气不散,化作了‘河童’,日夜在村里游荡,寻找那半副骨牌。”

“河童?”

沈砚愣住了。

“嗯。”

老头点了点头,“他们的魂,被河神锁在了浊河底,只有骨牌齐了,他们才能超生。

你爷爷,就是为了找那另一半骨牌,才下了浊河。”

“那我爷爷……还能回来吗?”

沈砚的声音,带着一丝颤抖。

老头沉默了片刻,抬头望向浊河的方向,眼神里带着一丝悠远的悲凉:“能不能回来,要看你。

要看你,敢不敢去浊河底,把那半副骨牌找回来。”

去浊河底?

沈砚的心里,猛地一震。

浊河的水,浑浊湍急,河底暗流涌动,据说还有不少漩涡,别说找骨牌了,就是下去,也未必能活着上来。

可是,那是爷爷的执念,也是十六个孩子的怨念。

如果他不去,爷爷是不是就永远回不来了?

老河疃村的人,是不是就要永远被这怨气困扰?

他看着八仙桌上的骨牌,骨牌上的人脸,像是在看着他,眼神里,带着一丝期盼。

“我去。”

沈砚咬了咬牙,“我要去找我爷爷,找那半副骨牌。”

老头的眼睛,亮了一下。

他点了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,递给沈砚:“拿着这个。

这是‘避水符’,能保你在河底待半个时辰。

还有,记住,河底有个骨牌阵,阵眼是十六个孩子的尸骨。

找到阵眼,就能找到另一半骨牌。”

沈砚接过布包,指尖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。

他打开一看,里面是三张黄纸符,符上的朱砂字迹,鲜红欲滴。

“大爷,谢谢你。”

沈砚朝着老头鞠了一躬。

老头摆了摆手,转身朝村子深处走:“明早,我在漫水桥等你。

记住,夜里别出门。

河童会再来的。”

老头的身影,很快消失在了浓雾里。

沈砚关上门,重新抵上八仙桌。

他看着手里的避水符,看着八仙桌上的骨牌,心里的决心,越来越坚定。

无论如何,他都要下浊河,找爷爷,找骨牌。

油灯的光,渐渐暗了下去。

窗外的雾,越来越浓。

浊河的水声,像是一首古老的歌谣,在夜色里回荡。

沈砚坐在油灯旁,翻看着爷爷的日记,不知不觉间,竟睡着了。

他做了一个梦。

梦里,他回到了**二十七年的浊河河堤。

十七个孩子,被绑在祭台上,祭台下,站满了老河疃村的村民,他们的脸上,带着麻木的笑容。

族长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刀,高高地举起。

一个年轻的女人,冲破人群,朝着祭台冲了过去,嘴里哭喊着:“放开我的儿!

放开他!”

女人被村民们拦住了,她挣扎着,哭喊着,最后,被人打晕了,拖进了浓雾里。

沈砚看见,那个女人的手腕上,缠着一根细细的红线。

红线?

沈砚猛地睁开眼睛,油灯己经灭了,窗外的天,泛起了鱼肚白。

他想起了蓑衣老头的蓑衣下摆,想起了那个小孩的身后,都缠着一根红线。

这红线,到底有什么秘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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