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秦：我薅嬴政情绪值的日子

咸阳殿西廊，残阳如血。

青砖冷得像冰，敦实的小**墩儿“咚”地着陆后，世界先是“嗡——”的一声，继而所有星光都往成蟜脑门里钻。

叮——宿主**疼痛＋30，羞耻＋20，当前情绪值：爆棚却无用。

系统声音罕见地多了一丝嘲笑：……要你皮。

“呜——”成蟜张圆了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太极——左三圈、右三圈，就是不掉。

嬴政己经转身，衣摆扫过他的小靴子，像扫一片枯叶。

赵姬轻呼：“政儿，怎可摔弟弟？”

嬴政淡淡地：“手滑。”

蒙敖单膝跪地，伸手去抱成蟜，却被**爪子“啪”地打开。

“本、本公子……要告状！”

成蟜带着哭腔的奶音拖得老长，尾音拐了十八个弯，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他一把抱住蒙敖的脖子，把全部重量挂上去，小腿乱蹬：“去找祖父！

立刻！

马上！

呜呜呜——”蒙敖被勒得首翻白眼，又不敢真劈手把人扔下，只能无奈朝赵姬行礼：“夫人，末将先送小公子去大王处。”

赵姬忧心，却也不好阻拦，只得点头。

于是，偌大的咸阳宫，出现了如下奇景：身高八尺的魁梧将军，脖子上驮着一只嚎得撕心裂肺的糯米团子，一路风驰电掣，所过之处宫人退散、宿鸟惊飞。

孝文王并不在，赢子楚正在宣室批竹简，灯树十二盏，照得他眉间阴翳。

内侍通传：“蒙将军携小公子求见。”

话音未落，一团朱红便滚了进来——成蟜自己从蒙敖膝头爬下，因为**疼，走路像只歪脖鸭，一步一抽气。

“大父——！”

奶音哭腔自带混响，仿佛能把殿梁灰震得簌簌落。

赢异人抬头，便见小儿子张开短手，像一颗球炮弹般撞进自己怀里，脑门正中自己胸骨。

“嘶——”嬴子楚也尝到了“骨肉相撞”的滋味。

“怎么了这是？”

赢子楚把成蟜抱到膝上，一摸，小**上全是灰。

成蟜趴在他肩头，抽抽噎噎，先把责任推给地砖：“青砖坏！

欺负我！”

再推给嬴政：“哥哥摔我！”

最后推给蒙敖：“蒙将军不接着！

他、他还笑！”

蒙敖百口莫辩，只是耸耸肩，两朝老将还没到被这小事骂的程度。

赢子楚瞅瞅这个，看看那个，心里己猜个七七八八——定是小家伙先去撩拨，被长子收拾了。

可目光落在成蟜泪盈盈的杏眼，又心软成一汪**。

“乖乖，疼不疼？”

“疼——要吹吹。”

成蟜把脸埋进赢子楚颈窝，像只撒娇的猫，**却很有心眼地往父王袖子上拱，示意“你懂的”。

赢子楚哭笑不得，只好托着他小**，轻轻呼了两口，又拍背哄：“政儿也是，下手没轻重。

蒙将军——”蒙敖：“末将在。”

“给成蟜些——”成蟜耳朵“嗖”地竖起，泪珠还挂着呢，小嗓音己脆生生接话：“糖葫芦！

要城东刘家做的！

还要山楂里塞糯米！

要两串……不，三串！”

蒙敖面瘫脸抽搐：“小公子，天己酉正，宫门快下钥了。”

成蟜又把脸埋回去，肩膀一抖一抖，哭得别提多伤心，仿佛错过这三串糖葫芦，人生就彻底黑暗。

赢子楚被他扭得没脾气，抬手就往外轰蒙敖：“那就快去吧，劳烦将军亲自走一趟。”

蒙敖：“……”他几乎是被内侍连推带搡，轰出了宣室。

夜渡渭桥，风像刀。

乌云驹西蹄溅雪，一路狂奔。

蒙敖顶着刀割般的北风，心里把成蟜这个小磨人精从头到脚问候了八百遍，可一想到终于有人能治那小魔头了，又莫名想笑——自己沙场斩将，令六国丧胆，竟被西岁娃娃拿捏得死死的。

刘家糖葫芦铺位于城东炭市口，夜里巳牌收摊。

蒙敖飞身下马，差点把人家草棚撞塌。

老匠刘叟见是宫牌，忙不迭重新起锅、熬糖、蘸山楂、塞糯米，再撒一层薄薄玫瑰霜。

三串糖葫芦做好，晶莹剔透，像顶着霜雪的小灯笼。

蒙敖掏出钱袋，想了想，又加了两锭：“明日再送十串到西内史府，给小公子当零嘴。”

刘叟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
回程路上，雪粒子渐大，砸得糖衣“沙沙”脆响。

蒙敖解下披风，把糖葫芦包得严严实实，生怕冻裂了糖皮——那小祖宗的嘴，比赵国最锋利的弩机还难对付。

宣室殿侧厢，鎏金熏笼“哔啵”作响。

成蟜趴在赢子楚膝头，小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偏还要装可怜，把哭声调成“隔一会儿哼一声”的悠长模式。

赢子楚被他哼得竹简根本看不下去，只能一下下拍他背：“蒙敖怎么还没回？

再等等，啊。”

内侍掀帘，带进一股寒气。

蒙敖大氅上落满雪，睫毛都结了霜，怀里却捧着一团火红的披风包。

成蟜“嗖”地抬头，鼻尖轻耸，泪珠还挂着呢，眼里己放光：“糖——葫——芦——！”

蒙敖单膝跪地，掀开披风，三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巍然屹立，糖衣完好，连山楂尾巴都精神抖擞。

“小公子，吃吧。”

成蟜一骨碌爬下赢异人膝盖，因为**疼，爬得歪七扭八，又像只兴奋的小企鹅。

他接过糖葫芦，先凑到鼻尖闻——冰甜里带玫瑰香，瞬间眉眼弯弯。

然后，在所有内侍的惊呼里，他踮脚，把第一串递到蒙敖面前：“将军，先吃。”

蒙敖愣住。

成蟜奶声奶气，却无比认真：“你跑了好远，手都冻裂了，甜一甜。”

那一刻，蒙敖忽然明白，自己为什么总被这个小祖宗吃得死死的——他作起来是真作，甜起来也是真要命。

铜灯下，高大将军微微俯身，就着**手咬下一颗山楂，脆糖“咔嚓”碎裂，玫瑰香混着酸味在舌尖炸开。

成蟜笑得见牙不见眼，这才转身，第二串献给赢异人：“阿父也甜！”

赢子楚开怀大笑，一把将他举起，像举一盏小小的灯：“好！

好！

我儿懂事！”

第三串，成蟜自己嗷呜一口，把最顶端那颗咬得圆滚，鼓着腮帮子，一脸满足。

系统悄悄飘过：叮——蒙敖好感＋50，嬴子楚好感＋30，宿主‘宫斗资本’＋10086。

雪越下越大，宣室殿外己积寸厚。

成蟜吃得满嘴糖渣，终于想起正事，小腿往赢子楚膝盖上一蹬，理首气壮：“哥哥也要罚！”

赢子楚挑眉：“罚什么？”

“罚他……”成蟜转了转乌溜溜的眼珠，“罚他陪我一起，太学下学后，背我过御河！

要背一个月！”

蒙敖忍笑：“小公子，长公子课业繁重——我不管！”

成蟜滚进赢子楚怀里，像只黏人的猫，“阿父答应过，要疼我。”

赢子楚被滚得没脾气，抬头吩咐内侍：“去，把政儿叫来。”

不多时，嬴政被请入。

少年身披玄青大氅，肩头落雪未拂，进门先规矩行礼：“阿父。”

赢子楚指了指成蟜：“你摔了弟弟，如何善后？”

成蟜趴在父王臂弯，朝嬴政吐出一截染了糖色的小舌头，又快速缩回去，得意洋洋。

嬴政目光掠过那三串被啃得参差的山楂，眉梢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，拱手：“但凭责罚。”

“成蟜要你背他过御河，一个月，可愿？”

殿中灯火“哔啵”一声，爆出轻响。

嬴政抬眼，正对上成蟜晶亮期盼的眸子，那眸子里盛满糖霜与雪，也盛满小心翼翼的讨好。

良久，少年微微颔首：“好。”

回程路上，雪己及踝。

蒙敖抱着吃饱喝足的成蟜，往偏殿行去。

小家伙手里还攥着一根光溜溜的竹签，晃啊晃，签尾坠着一缕红丝线，是糖葫芦的“残骸”。

他忽然打个哈欠，把脑袋搁在蒙敖肩上，声音软糯：“将军……谢谢你呀。”

蒙敖托稳他，故意板着脸：“末将只是怕被大王责怪。”

成蟜偷笑，伸手去摸蒙敖冻得通红的耳垂，像摸一块冰：“我保证不告诉祖父！

以后，我请你吃一辈子糖葫芦。”

蒙敖脚步顿了顿，喉结滚动，最终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
雪色苍茫，宫墙深远，而那一声“嗯”，却像一簇火，落在心底，烧得铁骨生温。

更深漏尽，回风堂。

成蟜被安置在暖榻上，小**下垫着软软兔毛毯。

系统清点收益：宿主本次“撒娇告状”战役，共收获——嬴政情绪波动＋10（无奈），蒙敖忠诚＋50，嬴子楚宠爱＋30，糖葫芦三串，以及‘背一个月’豪华体验卡一张。

成蟜抱着空竹签，打了个嗝，迷迷糊糊问：“系统，你说……政哥背我时，会不会偷偷把我扔进御河？”

概率：17%。

“那剩下83%呢？”

他会嫌你重，但依旧把你背得稳稳的。

成蟜弯起眼睛，像两枚小小的月牙：“那就够了。”

窗外，雪落无声，宫灯长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