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爷爷是捞尸人

我的爷爷是捞尸人

小生说书 著 悬疑推理 2026-03-07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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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柱子,二柱子 主角
fanqie 来源

小说《我的爷爷是捞尸人》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,是“小生说书”大大的倾心之作,小说以主人公二柱子二柱子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,精选内容:渭水河的水,常年浑黄,像被老天爷打翻了砚台,泼了满河的墨。我叫陈念,打小跟着爷爷陈老水住在河湾子的土坯房里。爷爷是这渭水两岸唯一的捞尸人,一根磨得发亮的青竹竿,一张黑沉沉的大渔网,一艘漏风的乌木船,就是他的全部家当。捞尸人这行当,晦气。村里人见了爷爷,总要绕着道走。实在躲不开了,就挤出个干巴巴的笑,喊一声“陈老水”,那声音里,敬是七分,怕却是十足。敬他敢跟河底的东西打交道,怕他身上那股洗不掉的水腥...

精彩试读

自狗蛋的事过后,我对渭水河的那点畏惧,像**头晒化的露水,没几天就散了个干净。

小孩子的夏天,哪能离得开河滩的清凉。

渭水退了潮,岸边**出**软乎乎的泥滩,水草疯长,螺蛳钻在泥里吐着泡泡,小鲫鱼甩着尾巴在浅水里游来游去。

二柱子每天扒着我家的门缝喊,说晚了就被别家娃抢了先,我心*得像被猫抓,早把爷爷“别靠近河边”的叮嘱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
爷爷发现过两回,拎着竹条子把我从河滩上揪回来,抽得我****辣地疼。

可他总不能拴着我,转天瞅着他扛着竹竿去河对岸巡堤,我麻溜地揣上小木桶,跟二柱子溜了个空。

日头毒得像团火,晒得人头皮发麻。

我们脱了鞋踩进水里,冰凉的河水漫过脚踝,瞬间浇灭了满身的燥热。

二柱子眼疾手快,网兜一捞就是两条小鲫鱼,得意地嚷嚷着晚上要烤着吃。

我蹲在水草边摸螺蛳,指尖刚触到一个硬邦邦的壳,脚踝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了一下。

软软的,滑滑的,带着股河泥的腥气。

我以为是水草,伸手去扯,那东西却缠得更紧,像根浸了水的棉绳,死死地勒着我的皮肉。

我心里一慌,使劲一拽,水草没扯下来,倒从水里带出了一样东西。

是一只红色的小布鞋。

鞋面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莲花,针脚粗糙得很,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手笔。

鞋帮被水泡得发胀,颜色却依旧红得刺眼,和爷爷那晚拿出来的那只,一模一样。

我的心猛地一沉,手一抖,小布鞋“啪嗒”一声掉回水里,溅起一朵细碎的水花。

“咋了?”

二柱子凑过来,看我脸色发白,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,“捡着啥宝贝了,吓成这样?”

“没……没啥。”

我慌忙摇摇头,拉起裤脚看脚踝。

那圈水草己经不见了,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,像个细巧的镯子,印在皮肤上,透着股说不清的凉意。

就在这时,河面上突然刮来一阵风。

风不大,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冷,吹得我们几个孩子齐齐打了个哆嗦。

原本燥热的空气瞬间阴了下来,河面上竟腾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雾,白蒙蒙的,像团化不开的棉絮,慢悠悠地往岸边飘。

“这天咋回事啊?”

二柱子缩了缩脖子,**胳膊嘟囔,“前晌还热得要死,咋突然就凉了?”

队伍里最小的丫头丫丫,吓得往我身后躲,声音都发颤:“我……我怕,咱回家吧,我娘说河边有脏东西。”

“怕啥!”

二柱子梗着脖子逞强,捡起块石头往河里扔,“哪来的脏东西,净瞎扯!”

石头落进水里,溅起的水花却比往常小了许多。

白雾越来越浓,己经漫到了我们的脚边,带着股潮湿的霉味。

我眯着眼睛往河中心看,隐约看见雾里站着个小小的人影,穿着一身红衣裳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。

她手里,好像还攥着一只红色的小布鞋。

“你们看……看那边!”

我指着雾里的人影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二柱子和丫丫顺着我的手指看去,却都摇着头说啥也没看见。

“陈念你咋了?

眼花了吧?”

二柱子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别自己吓自己!”

我使劲揉了揉眼睛,再看时,雾里的人影不见了,只有那只红色的小布鞋,孤零零地漂在水面上,像一团燃着的火苗。

我再也忍不住了,拔腿就往岸上跑,连小木桶都忘了拿。

二柱子在身后喊我的名字,我却不敢回头,只觉得那雾里的人影,正踮着脚尖,跟在我身后。

我一口气跑回爷爷的土坯房,推**门,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。

爷爷正坐在炕沿上编渔网,看见我这副魂飞魄散的模样,眉头猛地皱了起来。

他放下手里的渔网,蹲下身,抓起我的脚踝,看见那道淡淡的红痕时,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
“又去河边了?”

爷爷的声音很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。

我点着头,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,指着门外的方向,哭着说:“爷爷,我看见她了!

穿红衣裳的小姑娘,拿着红布鞋!

她在雾里!”

爷爷的眼神暗了暗,没再骂我。

他转身进了屋,从柜子里翻出一小撮香灰,兑了点水调成糊状,小心翼翼地涂在我的脚踝上。

一股温热的感觉顺着皮肉蔓延开来,那道红痕,竟慢慢淡了下去。

“爷爷……她是不是小花?”

我拽着爷爷的衣角,哽咽着问。

爷爷没说话,只是把我抱到炕上,从怀里掏出那只红色的小布鞋。

两只鞋摆在一起,正好是一双。

“她来寻你了。”

爷爷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给我听,又像是在说给鞋听,“她的鞋,还差一只。”

那天晚上,我发起了高烧,迷迷糊糊中,总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说话,声音细细软软的,像小花的声音。

“我的鞋……还差一只……陪我玩好不好……河底好冷啊……”爷爷守了我一夜,手里始终攥着那根青竹竿,竹竿上的黄符,在油灯下泛着淡淡的红光。

天快亮的时候,我的烧退了。

爷爷坐在炕边,看着窗外泛白的天色,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这渭水河,怕是又要不安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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