沪上烟霞,瑶阶霜雪

沪上烟霞,瑶阶霜雪

寄雪今诗 著 历史军事 2026-03-11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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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瑜,温景琛 主角
fanqie 来源

由沈知瑜温景琛担任主角的历史军事,书名:《沪上烟霞,瑶阶霜雪》,本文篇幅长,节奏不快,喜欢的书友放心入,精彩内容:沪上秋浓,霞飞初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秋。,裹着黄浦江的水汽,漫过霞飞路的梧桐枝桠,把路边洋行的广告纸吹得哗哗作响。法租界的柏油马路光洁如新,黑色的福特轿车碾过落叶,留下两道浅浅的车痕,与穿旗袍的妇人、挎皮包的学生、戴礼帽的商人擦肩而过,构成一幅鲜活的民国浮世绘。,就藏在霞飞路中段的一栋白色洋楼里。,挂着半透的白纱帘,阳光透过纱帘洒...

精彩试读

桂巷深,意暗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秋,晨。,像揉碎了的云,漫过法租界的洋楼尖顶,漫过霞飞路的梧桐枝,最后飘进老弄堂的青石板巷里,沾在墙根的桂树上,凝出细碎的露。沈知瑜住的这条桂香巷,因巷口巷尾栽满了金桂与银桂得名,此时正是花期最盛时,晨雾混着桂花香,浓得化不开,吸一口,连鼻尖都沾着甜。,挑着担子的馄饨贩敲着竹板,“笃笃”的声响混着桂香,从巷口一路飘到巷尾的沈家老宅。这栋老宅是祖父留下的,白墙黑瓦,带着江南水乡的温婉,院子里栽着一棵老桂树,枝桠伸到二楼的窗沿下,晨起推开窗,便是满院的金黄。,指尖拂过窗沿的木棱,昨夜温景琛送的那片梧桐叶,被她夹在了素笺里,就放在窗台上的砚台旁。叶片的金红还未褪尽,脉络在晨光里清晰可见,她指尖轻轻抚过,昨夜霞飞路画馆里的相遇,像一卷慢放的画,在脑海里铺展开来——他低沉的北方腔调,他看穿颜料的通透,他递来梧桐叶时温柔的目光,还有他那句“明日,我还来”。,软乎乎的,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。,镜台是江南老榆木做的,雕着缠枝莲纹,磨得温润发亮。她对着镜子理了理长发,昨日松挽的发髻散了,墨色的发丝垂在肩头,衬得脖颈纤细。她没有描眉画鬓,只抹了一点淡淡的桂花膏,唇间染开一抹浅粉,江南女子的温婉,便在这素净的眉眼间,尽数流露。,保姆张妈正端着一碗桂花糖粥从厨房出来,白瓷碗里,糯白的粥上撒着金黄的桂花碎,甜香扑鼻。“小姐,醒啦?今早熬了你爱吃的桂花糖粥,刚从巷口买的新鲜桂花,甜得很。”张妈是沈家的老保姆,看着沈知瑜长大,说话带着江南的软糯,眉眼间满是慈爱。,坐在院中的石桌旁,石桌旁就是那棵老桂树,风一吹,桂花簌簌落在粥碗里,添了几分野趣。她用银勺轻轻搅着粥,入口软糯,桂花的甜混着米粥的香,熨帖了胃,也熨帖了心。只是吃着吃着,目光却不自觉飘向巷口,心里竟隐隐盼着,那个身着藏青中山装的身影,能像昨夜那般,出现在桂香巷的雾色里。,自己竟也有这般心神不宁的时候。在巴黎的三年,身边不乏追求者,有温文尔雅的法国画家,有出身望族的**留学生,可她从未动过心,只觉得那些情意,像塞纳河的泡沫,好看,却不真切。可温景琛不过一面之缘,竟让她晨起便失了心神,连喝粥都分了心。,沈知瑜收拾了画具,打算去画馆。昨日画展结束,还有些画作要收拾,也想把那幅《黄浦江晚渡》再润色几分。她换了一身浅杏色的旗袍,裙摆绣着细碎的桂花,外搭一件米白的针织开衫,背着一个藤编的画筒,里面装着画笔与宣纸,踩着青石板,走出了桂香巷。,巷口的青石板路被露水打湿,泛着温润的光。她刚走到巷口,便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福特轿车,静静停在老槐树旁,车头对着桂香巷的方向,像一尊沉默的雕塑,在雾色里格外显眼。,骤然漏了一拍。,温景琛从车上走下来。,只是今日搭了一件同色系的风衣,风衣领口微敞,露出里面挺括的衬衫领口,袖口依旧扣得严丝合缝,只是今日手里没有夹着烟,反而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盒,木盒上雕着缠枝莲纹,看着像是沪上老字号的糕点盒。,立在槐树下,身姿挺拔,眉眼在晨雾里显得格外柔和,看见沈知瑜走来,眼底瞬间漾开一抹笑意,像拨开了晨雾的阳光,暖得晃眼。“沈小姐,早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低沉,带着晨起的微哑,混着雾色与桂香,格外好听。
沈知瑜走到他面前,指尖攥着藤编画筒的提手,微微有些紧张,脸颊泛着淡淡的红,轻声应道:“温先生,早。您怎么来得这么早?”
“怕来晚了,沈小姐已经去了画馆。”温景琛抬手,将手里的木盒递给她,“巷口的杏花楼,今早刚出炉的桂花糕,想着你住桂香巷,该是喜欢桂花味的,便买了些。”
木盒递到面前,带着温热的气息,打开来,里面是八块玲珑的桂花糕,莹白的糕体上撒着金黄的桂花碎,甜香混着桂花香,扑面而来。沈知瑜的心头,像被这甜香裹住了,暖融融的。她接过木盒,指尖触碰到他的指尖,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晨雾气息,却依旧骨节分明,触感坚实。
“多谢温先生,费心了。”她低头看着桂花糕,嘴角的笑意藏不住,眉眼弯弯的,像沾了露水的桂花。
“举手之劳。”温景琛看着她的笑,眼底的温柔更浓,“沈小姐这是要去画馆?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再麻烦温先生了,画馆离这里不远,步行十几分钟就到。”沈知瑜连忙拒绝,昨日已经麻烦了他,今日又让他送,总觉得过意不去。
“不麻烦。”温景琛的语气依旧温和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,他抬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,“晨雾大,路上滑,坐车快些。况且,我也想再去画馆看看沈小姐的画。”
他都这么说了,沈知瑜再拒绝,倒显得生分了。她抿了抿唇,点了点头,弯腰坐进了车里。车内依旧暖烘烘的,铺着红色的绒布座椅,淡淡的雪松香萦绕在鼻尖,与昨日一样,让人心安。温景琛随后坐进驾驶座,原来昨日的司机不在,今日是他亲自开车。
他的手握着方向盘,骨节分明,动作沉稳,车子缓缓驶出桂香巷,驶入霞飞路的雾色里。晨雾中的霞飞路,少了白日的喧嚣,多了几分静谧,梧桐枝在雾里影影绰绰,洋行的橱窗还关着,只有路边的早点铺冒着热气,豆浆的甜香混着油条的焦香,飘进车窗里。
“沈小姐在巴黎待了三年,回来后,可还习惯沪上的生活?”温景琛率先打破了车内的沉默,目光看着前方的路,声音轻柔。
“还好。”沈知瑜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的雾色,“巴黎的生活很自由,却总少了些归属感,回到沪上,闻着熟悉的桂香,吃着熟悉的糖粥,才觉得心里踏实。”
“归属感。”温景琛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眼底闪过一丝怅然,“我从小****,北方的雪,江南的雨,西南的雾,都见过,却总觉得,没有哪里能称得上是归处。”
他的话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孤独。沈知瑜转头看他,他的侧脸在晨雾的光影里,棱角分明,却少了昨日画馆里的冷冽,多了几分落寞。他是奉系军阀的独子,生来便背负着家族的重担,手握兵权,身处乱世,看似风光无限,实则身不由己,连一个安稳的归处,都求而不得。
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心疼,像被桂花枝轻轻扎了一下,微*,又微酸。“温先生若是不嫌弃,沪上的桂香巷,倒也算是一处安稳的地方。”
温景琛转头看她,眼底的怅然瞬间散去,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,那笑意里,带着几分惊喜,又带着几分珍视:“那便多谢沈小姐了。”
车子缓缓停在画馆门口,晨雾渐渐散去,阳光透过梧桐枝,洒在白色的洋楼上,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。二人并肩走进画馆,昨日的画作还挂在墙上,墨香与颜料香,依旧在馆内萦绕。温景琛没有像昨日那般,径直走向《黄浦江晚渡》,而是慢慢踱步,一幅一幅地看,看得极认真,像在品读一本珍贵的书。
沈知瑜放下画筒,走到茶桌旁,给他泡了一杯西湖龙井,茶烟袅袅,混着墨香,格外清雅。她看着他踱步的身影,他的脚步很慢,在每一幅画前都要停留片刻,有时会抬手,轻轻拂过画框,有时会低头,轻声自语,像是在与画对话。
她忽然发现,他看画的眼神,与看她时的眼神,是一样的,温柔,又专注,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温景琛走到一幅名为《塞纳河晨雾》的画前,停住了脚步。这幅画是她在巴黎时画的,塞纳河的晨雾里,一叶小舟在水面上漂着,舟上有一个撑篙的老人,远处是巴黎**院的尖顶,雾色朦胧,带着几分法式的浪漫,又带着几分淡淡的乡愁。
“这幅画,画的是巴黎的晨雾,却藏着江南的烟雨。”温景琛的声音传来,带着几分通透,“沈小姐在巴黎时,想家了。”
沈知瑜走到他身旁,看着这幅画,眼底闪过一丝怅然:“温先生看得真准。那日晨起,在塞纳河边写生,看着晨雾,忽然就想起了江南的烟雨,想起了老家的桂树,画笔便不自觉地,添了几分江南的意韵。”
“人在外,纵是看遍世间风景,心里念着的,终究还是故乡。”温景琛转头看她,目光落在她的眉眼间,“就像我走南闯北,见过无数繁华,却总觉得,不如沪上的一抹烟霞,不如桂香巷的一缕桂香。”
他的话,说得极轻,却像一颗石子,狠狠投进了沈知瑜的心湖,漾开层层涟漪。她抬眸看他,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,那眼眸里,映着画馆的阳光,映着她的身影,还有一丝她看不懂,却让她心跳加速的情意。
画馆里静了下来,只有窗外的风声,吹得梧桐叶沙沙作响,还有茶炉里的水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阳光透过落地玻璃,洒在二人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,落在铺着木地板的地上,像一幅温柔的画。
沈知瑜的心跳,快得像擂鼓,脸颊泛着淡淡的红,不敢与他对视,只好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指尖,指尖上还沾着一点昨日的颜料,淡赭色的,像霞飞路的晚霞。
温景琛看着她泛红的脸颊,看着她低垂的眉眼,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。他多想抬手,拂去她发间沾着的一片桂花,多想告诉她,自昨日霞飞路的初遇,她便像沪上的烟霞,落在了他荒芜的心里,生了根,发了芽。
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。他知道,她是江南水乡养出来的温婉女子,像枝头的桂花,娇嫩,又纯粹,不能操之过急,只能慢慢呵护,慢慢靠近。
他转身,走到茶桌旁,端起那杯西湖龙井,抿了一口,茶汤清润,压下了心底的情意。“沈小姐,今日我来,除了看画,还有一件事,想请你帮忙。”
沈知瑜抬起头,眼底的慌乱散去,多了几分疑惑:“温先生请讲,若是我能做到,定不推辞。”
“我在法租界的公馆里,有一面空墙,想请沈小姐画一幅画,题材不限,只要是沈小姐的手笔便好。”温景琛看着她,目光真诚,“不知沈小姐,可否应允?”
沈知瑜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温先生抬爱了,这有何难,我应允便是。”
“那就多谢沈小姐了。”温景琛的眼底,漾开一抹真切的笑意,像孩童得到了心仪的糖果,“不知沈小姐何时有空,我派车来接你。”
“今日便好,画馆的事收拾完,我便随你去。”沈知瑜说道。
“好。”温景琛点头,应得干脆。
那日的画馆,阳光正好,桂香绕窗,墨香萦怀。沈知瑜收拾着画作,温景琛便在一旁陪着,有时替她递上一卷宣纸,有时替她拂去画框上的灰尘,有时只是安静地看着她,目光温柔,不曾离开。
他们没有说太多的话,却总有着莫名的默契,像相识多年的故人,无需多言,便懂彼此的心意。
沪上的秋,因这一场相遇,因这一缕桂香,因这一抹温柔的阳光,变得格外温暖。
桂香巷的桂花,还在簌簌飘落,霞飞路的梧桐,还在静静伫立,而桂巷深处,霞飞路侧,那一点暗生的情意,像埋在土里的桂花籽,在**十六年的秋阳里,悄悄发了芽,向着彼此,慢慢生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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