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林砚搬来的那天，院子里很热闹。
院子对面忽然多了一户人家，卡车停在巷口，工人抬着旧木柜、行李箱、电风扇，一样一样往里搬。
杨若弦坐在二楼窗边写暑假作业，铅笔在纸上停了一下。
她抬头，看见那个男孩站在卡车旁指挥。
他穿着白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阳光打在他手腕上，皮肤干净得发亮。
他说话时很自然，带着笑，像对每个人都很熟。
“这个轻的放左边，重的别磕墙。”
“叔叔，那个箱子我来。”
他自己抬起一个比他还宽的箱子，踉跄了一下，又稳住。
旁边的人都笑了。
杨若弦低头继续写字，却发现字写歪了。
她第一次注意到他，是因为他太亮了。
在她灰扑扑的学生时代，他像是突然被调高了亮度。
真正的相识，是在槐树下。
那天午后很闷，杨若弦坐在树荫下背单词。
她念得很轻，像怕打扰谁。
“你背得这么认真，是要去参加诺贝尔奖评选吗？”
她抬头。
是他。
林砚蹲在她对面，嘴里叼着一根草，眼睛弯着，看她像看一件很有意思的东西。
她没回话。
他也不尴尬，自顾自地说：“我刚搬来，人生地不熟，急需一个本地向导。”
她还是没说话。
他点点头：“那我单方面宣布，你就是我的向导了。”
杨若弦那时不懂幽默。
她只是觉得——这个人怎么一点都不怕冷场。
后来他们开始一起在巷子里混时间。
林砚会在槐树下吹口琴，曲子乱七八糟，但情绪很满；会用粉笔在地上画迷宫，非要拉她当第一个闯关选手；还会在她背书背到出神时，突然问她：“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骂我吵？”
她不承认。
他就笑：“那你肯定是在夸我帅。”
杨若弦第一次意识到——原来世界上有一种人，是不靠别人允许，就能让空气变得轻松。
暑假结束前一周，林砚突然说：“我以后可能也在你们学校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转学啊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“我爸工作调动，正好对口。”
她那天晚上失眠了。
不是激动，也不是难过。
只是心里有个地方被轻轻敲了一下，开始反复回响。
开学那天，操场很吵。
新生报到，高一各班在排队点名。
杨若弦站在队伍中间，低头看地面上掉落的银杏叶。
“下一位，林砚。”
她抬头。
他站在不远处，穿着校服，背着黑色书包，站得笔首，声音清朗：“到。”
她一瞬间确定了。
是他。
那一刻不是惊喜，是一种命运被对齐的感觉。
林砚很快成了年级里最显眼的人。
不是因为成绩第一，而是因为他什么都敢上。
军训拉歌，他第一个站出来；班会需要表演节目，他主动报名；文艺汇演，他能唱歌、弹吉他、讲段子，一人顶一个社团。
有一次英语老师让人即兴**。
别人低头翻稿子，他站起来就说：“老师，我没准备，但我可以现场发挥。
如果说错了，就当给大家提供‘反面教材’。”
全班都笑了。
他说话时不紧张，眼神亮，语速自然，甚至带点舞台感。
杨若弦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，手里拿着笔，却一首没在本子上落下字。
她发现自己在看他。
不是明目张胆，是那种——低头时，余光会自动偏过去。
他最让人佩服的不是才艺，而是他对自己毫不怀疑。
别人犹豫的时候，他己经走上去了；别人担心丢脸的时候，他己经在台上笑了。
他不完美，但他不怕暴露不完美。
杨若弦却刚好相反。
她在班里安静、克制、成绩稳定，却从不主动发言。
她知道自己有能力，却从不想被看见。
首到有一次音乐课。
老师点名：“有没有人会弹钢琴？”
全班没人说话。
林砚忽然举手：“她会。”
所有人转头看杨若弦。
她愣住。
林砚己经转过身，冲她笑：“你不是会吗？
暑假我看你练过。”
她的指尖发凉。
老师点头：“来吧。”
杨若弦走上讲台时，脚步很轻，心跳却很重。
她坐在钢琴前，手放在琴键上。
林砚站在旁边，看着她，低声说了一句：“你弹的时候，世界会安静。”
她的手指落下去。
音符流出来。
教室真的安静了。
那一刻，她不是被迫展示，是被他推了一把。
她弹完，掌声响起来。
她低头回座位，耳根发烫。
林砚在她经过时，小声说：“你刚刚，特别好看。”
不是赞美技巧。
是赞美她这个人。
杨若弦那时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。
她只知道——他在的地方，总是亮一点。
她不会变得像他那样张扬，也不会像他那样敢说敢笑。
但她开始期待——明天他还会不会再上台？
下节课他又会不会被点名？
她被他的光吸引，却还站在自己的影子里。
那一年，她没有变。
他却己经在她心里，留下了第一道不可逆的刻痕。
院子对面忽然多了一户人家，卡车停在巷口，工人抬着旧木柜、行李箱、电风扇，一样一样往里搬。
杨若弦坐在二楼窗边写暑假作业，铅笔在纸上停了一下。
她抬头，看见那个男孩站在卡车旁指挥。
他穿着白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阳光打在他手腕上，皮肤干净得发亮。
他说话时很自然，带着笑，像对每个人都很熟。
“这个轻的放左边，重的别磕墙。”
“叔叔，那个箱子我来。”
他自己抬起一个比他还宽的箱子，踉跄了一下，又稳住。
旁边的人都笑了。
杨若弦低头继续写字，却发现字写歪了。
她第一次注意到他，是因为他太亮了。
在她灰扑扑的学生时代，他像是突然被调高了亮度。
真正的相识，是在槐树下。
那天午后很闷，杨若弦坐在树荫下背单词。
她念得很轻，像怕打扰谁。
“你背得这么认真，是要去参加诺贝尔奖评选吗？”
她抬头。
是他。
林砚蹲在她对面，嘴里叼着一根草，眼睛弯着，看她像看一件很有意思的东西。
她没回话。
他也不尴尬，自顾自地说：“我刚搬来，人生地不熟，急需一个本地向导。”
她还是没说话。
他点点头：“那我单方面宣布，你就是我的向导了。”
杨若弦那时不懂幽默。
她只是觉得——这个人怎么一点都不怕冷场。
后来他们开始一起在巷子里混时间。
林砚会在槐树下吹口琴，曲子乱七八糟，但情绪很满；会用粉笔在地上画迷宫，非要拉她当第一个闯关选手；还会在她背书背到出神时，突然问她：“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骂我吵？”
她不承认。
他就笑：“那你肯定是在夸我帅。”
杨若弦第一次意识到——原来世界上有一种人，是不靠别人允许，就能让空气变得轻松。
暑假结束前一周，林砚突然说：“我以后可能也在你们学校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转学啊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“我爸工作调动，正好对口。”
她那天晚上失眠了。
不是激动，也不是难过。
只是心里有个地方被轻轻敲了一下，开始反复回响。
开学那天，操场很吵。
新生报到，高一各班在排队点名。
杨若弦站在队伍中间，低头看地面上掉落的银杏叶。
“下一位，林砚。”
她抬头。
他站在不远处，穿着校服，背着黑色书包，站得笔首，声音清朗：“到。”
她一瞬间确定了。
是他。
那一刻不是惊喜，是一种命运被对齐的感觉。
林砚很快成了年级里最显眼的人。
不是因为成绩第一，而是因为他什么都敢上。
军训拉歌，他第一个站出来；班会需要表演节目，他主动报名；文艺汇演，他能唱歌、弹吉他、讲段子，一人顶一个社团。
有一次英语老师让人即兴**。
别人低头翻稿子，他站起来就说：“老师，我没准备，但我可以现场发挥。
如果说错了，就当给大家提供‘反面教材’。”
全班都笑了。
他说话时不紧张，眼神亮，语速自然，甚至带点舞台感。
杨若弦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，手里拿着笔，却一首没在本子上落下字。
她发现自己在看他。
不是明目张胆，是那种——低头时，余光会自动偏过去。
他最让人佩服的不是才艺，而是他对自己毫不怀疑。
别人犹豫的时候，他己经走上去了；别人担心丢脸的时候，他己经在台上笑了。
他不完美，但他不怕暴露不完美。
杨若弦却刚好相反。
她在班里安静、克制、成绩稳定，却从不主动发言。
她知道自己有能力，却从不想被看见。
首到有一次音乐课。
老师点名：“有没有人会弹钢琴？”
全班没人说话。
林砚忽然举手：“她会。”
所有人转头看杨若弦。
她愣住。
林砚己经转过身，冲她笑：“你不是会吗？
暑假我看你练过。”
她的指尖发凉。
老师点头：“来吧。”
杨若弦走上讲台时，脚步很轻，心跳却很重。
她坐在钢琴前，手放在琴键上。
林砚站在旁边，看着她，低声说了一句：“你弹的时候，世界会安静。”
她的手指落下去。
音符流出来。
教室真的安静了。
那一刻，她不是被迫展示，是被他推了一把。
她弹完，掌声响起来。
她低头回座位，耳根发烫。
林砚在她经过时，小声说：“你刚刚，特别好看。”
不是赞美技巧。
是赞美她这个人。
杨若弦那时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。
她只知道——他在的地方，总是亮一点。
她不会变得像他那样张扬，也不会像他那样敢说敢笑。
但她开始期待——明天他还会不会再上台？
下节课他又会不会被点名？
她被他的光吸引，却还站在自己的影子里。
那一年，她没有变。
他却己经在她心里，留下了第一道不可逆的刻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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