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福泡影

一群女生在场边尖叫。
他会把他的外套递给我让我帮他拿着，会在放学路上帮我挡那些不三不四的搭讪，会在我**考砸的时候**我的脑袋说“没事，下次努力”。
我以为这是喜欢。
直到高考结束那天，他牵着一个女生的手走到我面前，笑着说：“晚晚，这是我女朋友。”
那一刻我才知道，原来一个人是可以同时感到开心和难过的。
开心是因为他开心。
难过是因为那个让他开心的人不是我。
后来我和那个女生成了朋友，再后来他们分手，我去外地读大学，在大学里认识了李裕丰。
认识李裕丰那天是个秋天的下午，阳光很好。
他在图书馆门口帮一个陌生的老教授搬书，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，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光。
我忽然想起沈之衡。
想起他帮我挡那些搭讪的时候，想起他把外套递给我的时候，想起他揉我脑袋的时候。
我和李裕丰在一起了。
恋爱、毕业、创业、结婚，一切都顺理成章。
我爸给他投了一千万启动资金，他争气，公司越做越大。每次回娘家，我妈都夸他：“裕丰这孩子，真是没得挑。”
沈之衡也来了我们的婚礼，当伴郎。
婚礼上他喝了很多酒，拉着李裕丰的手，絮絮叨叨说了很多。说什么“你要对晚晚好”，说什么“她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”，说什么“你要是敢欺负她，我第一个不答应”。
李裕丰笑着应和，一叠声地说“一定一定”。
我站在旁边，看着他们两个，觉得人生最**的时刻，莫过于此。
我爱过的人，和我爱的人，都在我身边。
后来我和沈之衡的关系，从青梅竹马变成了那种疏淡的朋友。
他工作忙，我们也各自有了家庭，逢年过节发条消息，偶尔在聚会上碰一面，聊聊近况，喝一杯酒，然后各回各家。
我一直以为，这就是最好的结局。
直到今天。
直到我站在这栋楼里，发现他和我丈夫，出现在同一套公寓。
三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上十八楼的。
等我回过神的时候，我已经站在那扇门前了。
门是棕红色的，和楼下那套一模一样。门上的猫眼黑漆漆的，像一只眼睛，冷漠地盯着我。
我深吸一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