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倔强的一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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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卓,赵小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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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anqi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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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这倔强的一生》火爆上线啦!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,作者“惠子5”的原创精品作,孙卓赵小梅主人公,精彩内容选节:,西南边陲的苍岭像一头匍匐的巨兽,在暴雨中喘息。,而是被狂风卷成横飞的鞭子,抽打着山间一切。山洪的咆哮从峡谷深处传来,沉闷如雷,夹杂着树枝折断的噼啪声。天黑得像是锅底倒扣,偶尔有闪电撕裂天际,瞬间照亮层叠的山峦,随即又被更深的黑暗吞没。。,他正在这条山路上挣扎。,背上驮着半袋米——那是他接下来一个月在学校食堂换饭票的口粮。米袋用化肥袋改制,口子扎得紧,外面又裹了两层塑料布,却依然被雨水浸透。每走一...
精彩试读
,苍岭县热得像一口烧干的锅。,天刚蒙蒙亮,孙卓已经站在了宿舍门口的水泥地上。他没穿鞋——那双布鞋底子已经磨穿了,右脚大脚趾的位置破了个洞,走路时石子会钻进去。中考前最后一个月,他决定赤脚。。。,用塑料袋包了三层,藏在米袋最底下。捎话的人说:“**让你买双鞋,再买点肉吃。”,一块五。剩下的十八块五,夹在英语课本里。“应急钱”。、体检费、去县城**的交通费...虽然学校免了他的学费,但这些杂费还得自已出。父亲***在建筑队摔伤了腰,在家躺了三个月,家里已经借了两千块钱外债。
十八块五,是他全部的家当。
所以他**鞋。
赤脚踩在水泥地上,初时冰凉,走几步就适应了。脚底的老茧厚实,能隔绝大部分不适。从宿舍到操场四百米,他每天跑三个来回,脚掌早已熟悉每一处凸起和裂缝。
操场上已经有人了。
是体育特长生,在训练。其中跑在最前面的是张强,校篮球队主力,人高马大,穿一双崭新的白色回力鞋——那是县城百货大楼的“高档货”,四十五块一双。
张强看见孙卓,故意放慢脚步,等他靠近。
“哟,赤脚大仙又来啦?”张强笑着说,没有恶意,纯粹是调侃。
孙卓点点头,没说话,开始慢跑。
他跑步姿势很奇怪——因为右脚有旧伤,那次暴雨夜留下的疤痕还没完全长好,跑起来有点跛。但他节奏稳,呼吸均匀,一圈,两圈,三圈...
张强跟在他旁边跑:“喂,孙卓,你真打算赤脚考体育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疯啦?体育三十分呢!赤脚跑一千米,脚不要了?”
“没事。”
“怎么没事?”张强急了,“去年二中有个赤脚跑的,脚底板磨掉一层皮,感染了,高烧四十度,中考都没参加!”
孙卓脚步顿了一下,但没停。
张强拉住他:“你听我说,我有一双旧球鞋,小了,穿不下。你试试?”
“不用。”孙卓挣脱他的手,继续跑。
“***怎么这么倔!”张强在后面喊。
孙卓没回头。
他不是倔。
是不能欠人情。
张强的旧鞋,穿小了也是好东西,可以给他弟弟穿,或者卖掉换钱。自已穿了,就是欠债。欠了债,就要还。他现在还不起。
六点半,晨跑结束。
孙卓去水房冲脚。冷水浇在脚上,带走汗水和尘土,也刺激着脚底的旧伤。疤痕处泛着暗红色,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脚心。
他低头看了几秒,用毛巾擦干,赤脚走**室。
早自习已经开始。班主任吴老师站在***,正在讲中考注意事项。
“...准考证都拿到手了吧?再检查一遍,姓名、考号、照片...”
孙卓从书包最里层摸出准考证。一张薄薄的纸片,上面有他的名字、照片、考号。照片是三个月前照的,少年瘦削的脸,眼神直视镜头,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。
考号:199907015
一九九九年,苍岭县第七考场,第十五号座位。
他把准考证小心地夹在塑料文件袋里——那是王磊送的,透明的那种,能防水。
“...体育**明天上午,在县体育场。”吴老师继续说,“着装自已准备,建议穿运动服、运动鞋。早饭要吃,但别吃太饱...”
教室里很安静。四十****,这是初三(1)班最后的全员时刻。中考结束后,有人会上县一中高中部,有人会去职高,有人会回家务农或打工。
孙卓的同桌林静小声问:“你真要赤脚跑?”
“嗯。”
“我...我有一双帆布鞋,可能合你脚...”
“不用,谢谢。”孙卓打断她,语气温和但坚定。
林静咬咬嘴唇,没再说话。她是县城女孩,父母都是小学老师,家境尚可。她不懂为什么有人宁可赤脚也不愿接受一双鞋,但她知道孙卓的脾气。
吴老师的目光扫过全班,在孙卓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最后强调一点,”他说,声音突然提高,“中考是你们人生中第一道重要的门槛。但记住,它只是一道门槛。跨过去了,路还长。没跨过去,路也还在。”
教室里更安静了。
窗外,天色大亮。阳光透过玻璃窗,在课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
孙卓低头,翻开语文课本。今天早自习该背《岳阳楼记》,但他已经背得滚瓜烂熟。
他翻到最后一页,那里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:
“苍岭县一九九八年中考状元,陈志伟,总分587。”
那是去年的最高分。
孙卓盯着那个数字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在旁边,用钢笔写下:
“1999,孙卓,600。”
钢笔是吴老师送的,英雄牌,黑色,笔尖已经磨秃了,但还能用。
上午第二节是数学课。
数学老师姓赵,三十多岁,戴眼镜,脾气暴躁,但课讲得好。他正在黑板前讲解一道复杂的几何压轴题,粉笔在黑板上敲得“梆梆”响。
“...这里,连辅助线!看到没有?连这条线,整个图形就活了!”
孙卓盯着黑板,手指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。他的草稿纸是用过的作业本翻过来用的,正面是去年的作业,反面是今年的演算。字迹密密麻麻,但条理清晰。
“孙卓,”赵老师突然点名,“你上来做这道题。”
全班目光聚焦过来。
孙卓起身,赤脚走上讲台。脚底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有几个女生低下头,不忍看。
赵老师递过粉笔。孙卓接过,站在黑板前,沉思了三秒。
然后他开始画图。
粉笔线条流畅,图形标准,辅助线画得恰到好处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解题,一步一步,逻辑严密。
三分钟后,答案出来。
赵老师盯着黑板看了十秒钟,点点头:“思路清晰,解法比我的更简洁。”
他转向全班:“都看明白了?孙卓的解法,跳过了两个冗余步骤,直接抓住核心。这就是数学思维!”
孙卓放下粉笔,走回座位。
脚底的旧伤摩擦地面,有些疼。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坐回座位,继续听课。
下课时,赵老师走到他桌前,放下一张纸:“这是我整理的历年中考压轴题,你拿去看看。”
“谢谢赵老师。”
“还有,”赵老师压低声音,“明天体育**,鞋的问题...”
“我能解决。”孙卓说。
赵老师看着他,欲言又止,最终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加油。”
午饭时间,食堂人声鼎沸。
孙卓打了二两米饭,一份炒白菜——最便宜的菜,五毛钱。他端着饭盒走到角落的桌子坐下,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玻璃瓶。
里面是母亲做的咸菜,萝卜干,用辣椒和蒜腌的,能下饭。
他扒了一口饭,就一口咸菜,慢慢嚼着。
食堂的电视开着,正在播午间新闻。是关于********事件的后续报道,已经过去一个多月,但余波未平。学生们边吃边看,议论纷纷。
孙卓也抬头看了一会儿。
他不懂国际**,但他记得那天晚上,全校学生在操场上**,点着蜡烛,唱**。吴老师站在台上,说:“同学们,记住这个日子。**的尊严,需要实力来捍卫。而实力,来自教育,来自科学,来自你们每一个人的努力。”
那天之后,孙卓学得更拼命了。
“孙卓!”
王磊端着饭盒过来,在他对面坐下。王磊的饭盒里是***和鸡腿,香味扑鼻。
“给。”王磊夹起一个鸡腿,要往孙卓饭盒里放。
孙卓用手挡住:“不用,我够了。”
“你够什么够?”王磊皱眉,“看看你瘦的。明天体育**,不吃点肉哪有力气?”
“真不用。”孙卓坚持。
王磊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把鸡腿放回自已饭盒,闷头吃饭。
两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。
“孙卓,”王磊忽然说,“你是不是觉得,接受了别人的东西,就低人一等?”
孙卓筷子顿了一下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王磊继续说,“我知道你自尊心强。但朋友之间,互相帮助很正常。我数学不好,你给我讲题。你...你需要帮助,我也可以帮你。这不是施舍,是...是交换。”
孙卓慢慢嚼着米饭,咽下去,才开口: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为什么...”
“因为我还不起。”孙卓抬起头,看着王磊,“你给我讲十道题,我一道就能想明白。你给我一个鸡腿,我要用什么还?用我那道想明白的题吗?”
王磊愣住了。
“人情是有价的,”孙卓说,声音很平静,“我还不起价的东西,不能要。”
他说完,继续吃饭。
王磊坐在对面,半天没说话。
最后,他低声说:“你活得真累。”
孙卓没反驳。
是的,累。
但他只有这么活,才能活得心安理得。
午饭后有一个小时午休时间。
大多数学生回宿舍睡觉,或者聚在教室聊天。孙卓去了图书馆。
县一中的图书馆很小,只有两间教室那么大,藏书不多,但安静。***是个退休的老教师,姓周,戴一副老花镜,整天坐在门口看书。
孙卓是这里的常客。
他走到自然科学书架前,抽出一本《中学物理竞赛题精选》。这本书很厚,定价二十八块,他买不起,只能在这里看。
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,翻开书。
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落在书页上。灰尘在光柱中飞舞,像细碎的金粉。
孙卓很快沉浸进去。物理是他的强项,那些力学、电学、光学的题目,在他眼里不是难题,而是一个个等待解开的谜题。
他喜欢解题的过程——从混乱中找出规律,从复杂中提炼简单。那种感觉,像在黑暗的迷宫里突然看到光。
“孙卓。”
周老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孙卓抬头,看见周老师端着一杯水走过来,放在他桌上。
“谢谢周老师。”
“看物理呢?”周老师瞥了眼书名,“这本书难,很多大学生都看不懂。”
“慢慢看,能看懂一些。”
周老师在对面坐下,摘下眼镜擦了擦:“明天中考了,紧张吗?”
“有点。”
“我看了你上次模拟考的成绩,”周老师说,“全县第三,很不错。但你知道你和第一、第二差在哪吗?”
孙卓放下笔:“请周老师指点。”
“不是知识,是心态。”周老师重新戴上眼镜,“第一名的陈浩,第二名的刘婷,他们**时很放松。你呢?你太紧绷了。每一分都要争,每一题都要完美。这样容易出问题。”
孙卓沉默。
“我不是说你这样不对,”周老师继续说,“但你得学会,在必须赢的时候赢,在可以输的时候输。中考只是人生中的一场**,不是生死之战。”
“对我来说,是。”孙卓说。
周老师看着他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没有退路。”孙卓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重,“陈浩爸爸是局长,刘婷妈妈是医生。他们考不好,还有别的路。我考不好,只能回山里,像我父亲一样,在建筑队摔断腰,然后欠一**债。”
图书馆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已的心跳。
窗外有蝉鸣,一声高过一声。
周老师久久没有说话。
最后,他站起身,拍了拍孙卓的肩膀:“那就赢给他们看。”
下午放学后,孙卓去了一趟校门口的修鞋摊。
摊主是个瘸腿老人,姓马,大家都叫他马瘸子。他在校门口摆摊十几年,修鞋、补包、配钥匙,手艺好,收费低。
孙卓把那双破布鞋递过去:“马爷爷,能补吗?”
马瘸子接过鞋,翻来覆去看:“底都磨穿了,补不了了。就算补上,也穿不了几天。”
“那...能加一层底吗?橡胶底那种。”
“能是能,但费功夫。”马瘸子抬头看他,“你明天**要用?”
“嗯,体育**。”
马瘸子想了想:“你放着,晚上来拿。我给你想想办法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看着给吧。”马瘸子摆摆手,“学生娃不容易。”
孙卓掏出两块钱——那是他中午省下的菜钱。
马瘸子没收:“考完试再说。考好了,请我吃根冰棍就行。”
孙卓鞠躬:“谢谢马爷爷。”
离开修鞋摊,孙卓没有回宿舍,而是去了操场。
夕阳西下,操场上空无一人。他脱下袜子——那是用旧衣服改的,脚趾处也磨破了——开始慢跑。
赤脚。
脚底接触粗糙的煤渣跑道,摩擦感明显。旧伤处隐隐作痛,但他没有减速。
一圈,两圈,三圈...
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,滴在跑道上,瞬间被蒸发。呼吸逐渐急促,肺像要炸开,但他咬牙坚持。
他要记住这种感觉——疼痛、疲惫、但向前的感觉。
体育**,男子一千米,满分三分三十秒。
他最好的成绩是三分四十秒,还差十秒。
十秒,四百米的距离。
他要追回来。
跑第五圈时,意外发生了。
右脚旧伤处突然一阵刺痛,像有根**进去。孙卓脚下一软,整个人向前扑倒,在煤渣跑道上滚了两圈。
膝盖、手肘、脸颊擦过粗糙的地面,**辣地疼。
他躺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天空是暗红色的,云层被夕阳染成橘黄和深紫。一只鸟飞过,影子掠过他的脸。
他躺了很久,久到夕阳完全沉入山后,天空变成深蓝色,第一颗星星亮起来。
然后他慢慢坐起身。
检查伤口。
膝盖擦破皮,渗着血珠。手肘也是。最严重的是脚——旧伤裂开了,鲜血从疤痕处渗出来,染红了周围的皮肤。
他盯着那个伤口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苦笑。
“孙卓啊孙卓,”他低声说,“你怎么这么没用。”
他挣扎着站起来,一瘸一拐地走回宿舍。
路上遇见几个同学,问他怎么了,他摇摇头,说没事。
真的没事吗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明天体育**,他可能连及格都跑不到了。
晚上七点,孙卓去了修鞋摊。
马瘸子还在忙。小摊上挂着一盏煤油灯,昏黄的光晕照亮一小片区域。马瘸子戴着老花镜,正用锥子和麻线缝补一双皮鞋。
看见孙卓,他招手:“来,试试。”
那双破布鞋放在工作台上,已经变了样。
鞋底加了一层厚厚的橡胶——是从废旧轮胎上剪下来的,纹路清晰,耐磨。破洞处用皮革补上了,针脚细密。鞋面洗得干干净净,虽然还是旧的,但看起来精神多了。
“我找了块自行车内胎,剪了做鞋垫,”马瘸子说,“软和,吸汗。”
孙卓接过鞋,手指抚过那些细密的针脚。
“马爷爷,这...这得多少钱?”
“说了,考完试再说。”马瘸子摆摆手,“试试合脚不。”
孙卓坐下,穿上鞋。
奇迹般地合脚。橡胶底厚实但柔软,减震很好。自行车内胎做的鞋垫,确实吸汗,脚放进去很舒服。
他站起来,走了几步。
旧伤还在疼,但鞋子的包裹感很好,减轻了压力。
“谢谢马爷爷。”他深深鞠躬。
“别谢了,”马瘸子继续缝补手里的皮鞋,“我年轻时也爱读书,但家里穷,读不起。看你这样,想起我自已。好好考,考出去了,别忘了山里。”
“不会忘。”孙卓说。
马瘸子抬头看了他一眼,笑了:“快回去吧,早点睡,明天**。”
孙卓转身要走,又回头:“马爷爷,您说...如果脚受伤了,还能跑快吗?”
马瘸子停下手中的活,看着他:“那要看伤在哪,伤多重。”
“旧伤,裂开了。”
马瘸子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娃,有些事,不是非得拼命的。”
“可有些事,不拼命就输了。”
“输一场**,比废一条腿强。”
孙卓没说话。
马瘸子叹了口气:“你去吧。记住,路还长,不在一时。”
那天晚上,孙卓失眠了。
宿舍里很安静,能听见其他同学的呼吸声、磨牙声、梦话。窗外的月光很亮,透过蚊帐,在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。
他盯着上铺的床板,那行字在黑暗中隐约可见:
“走出去,走回来。”
脚上的伤一阵阵抽痛。他悄悄坐起来,掀开被子,借着月光检查。
伤口又渗血了,纱布染红了一小块。
他拆开纱布,用吴老师给的红药水重新涂抹。药水刺激伤口,疼得他倒吸冷气,但咬牙忍着。
涂完药,他没有重新包扎,而是让伤**露在空气中。
清凉的夜风吹过,疼痛稍微缓解。
他想起马瘸子的话:“输一场**,比废一条腿强。”
想起周老师的话:“中考只是人生中的一场**,不是生死之战。”
想起父亲的话:“脚踩在地上,背挺直了。”
他该怎么做?
保守一点,明天体育**慢点跑,保个及格分?凭他的文化课成绩,就算体育只拿及格分,上县一中高中部也绰绰有余。
可他不甘心。
他要的不只是上高中。
他要的是第一名。
全县第一名。
他要让所有人知道,山里出来的孩子,赤脚也能跑在最前面。
可是...
脚上的伤,真的能撑过一千米全力冲刺吗?
如果伤口恶化,感染了,发烧了,后面的文化课**怎么办?
他盯着自已的脚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躺下,闭上眼睛。
决定,在天亮前做出。
清晨四点,孙卓醒了。
他轻手轻脚起床,穿上马瘸子修好的鞋,走出宿舍。
校园还在沉睡。路灯昏黄,照出空荡荡的操场、寂静的教学楼、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远山。
他走到操场边,坐下,脱下鞋。
脚底的伤口经过一夜,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。轻轻一碰,还是疼。
他看着那双鞋,又看看自已的脚。
然后他做出决定。
他把鞋仔细包好,放在操场边的台阶上。然后站起身,赤脚踩在煤渣跑道上。
晨露未干,跑道湿漉漉的,凉意从脚底传上来。
他开始慢跑。
很慢,比走路快不了多少。脚底的伤每落地一次,就疼一次。但他没有停。
一圈,两圈...
汗水从额头滴落。
呼吸逐渐急促。
疼痛越来越清晰,像有把钝刀在脚心反复切割。
但他继续跑。
他要记住这种疼。
记住这种在疼痛中前进的感觉。
因为人生就是这样——疼,但要向前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,洒在操场上。
孙卓停下脚步,弯腰,大口喘气。
他低头看脚。
血痂裂开了,鲜血混着汗水,在煤渣跑道上留下淡淡的红色脚印。
但他笑了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,少年清瘦的面容镀上一层金色。
他知道了。
赤脚,也要跑。
跑出第一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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