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河三国

冰河三国

白金之星一世界 著 历史军事 2026-03-07 更新
40 总点击
陈默,赵五 主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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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牌作家“白金之星一世界”的优质好文,《冰河三国》火爆上线啦,小说主人公陈默赵五,人物性格特点鲜明,剧情走向顺应人心,作品介绍:,九月廿三。,陈默就被冻醒了。不是那种寻常秋夜的凉,是带着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,像有无数根细冰针,顺着粗麻短褐的针脚往里钻。他猛地打了个哆嗦,蜷在船尾的草堆里缩成一团,鼻尖呼出的白气刚散开,就被江面上卷来的风打散在昏暗中。,木缝里渗着的水早已冻成了薄霜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陈默摸了摸怀里揣着的半块麦饼,硬得像块石头,边缘结着一层细密的冰碴。他凑到嘴边咬了一口,牙床被硌得生疼,饼渣混着寒气滑进喉咙,冻得他...

精彩试读


,十月初一。,青灰色的砖缝里凝着白霜,远远望去像条冻僵的巨蟒。城门洞里挂着的羊皮灯笼早被寒风撕得破烂,只剩竹骨在风里吱呀作响,偶尔有守城的兵卒缩着脖子来回踱步,皮靴踩在结了冰的石板路上,发出嚓嚓的脆响。,呼出的白气在鼻尖凝成细珠,又很快冻成了冰粒。他身上裹着件从死人身上扒来的破棉袄,棉花成团地往外掉,露在外面的胳膊冻得通红,手背裂着血口子,沾了泥污后结成硬痂,一动就牵扯着疼。,他以为自已死定了。是个打鱼的老汉用柴草把他裹起来,灌了两碗烫得发苦的姜汤,才算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醒来时横江号早就没了踪影,江面上只剩些破碎的木板在冰水里打旋,他沿着江岸往南走,饿了就挖冻硬的草根,渴了就抓把雪塞进嘴里,走了整整两天,才踉踉跄跄摸到这涿县城下。“进城得交三个大钱。”守城的兵卒斜睨着他,手里的长矛往地上顿了顿,矛尖上的冰碴簌簌往下掉。这兵卒穿着件打了补丁的棉甲,领口塞着块脏污的麻布,脸颊冻得发紫,说话时牙齿打颤。,只有半块干硬的麦饼——还是老汉塞给他的。他摇摇头,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没……没钱。没钱?”兵卒眉毛一挑,扬手就要推他,“没钱滚蛋!这城可不是给叫花子进的——”,城门里传来阵马蹄声。两匹瘦马踏着碎冰过来,马上坐着两个汉子。前面那个身长七尺开外,双耳垂肩,双手过膝,虽是粗布衣衫,却掩不住一股沉稳气度,正是中山靖王之后,刘备。他身后跟着个黑脸膛的大汉,豹头环眼,燕颔虎须,嗓门像洪钟:“哪个不长眼的,敢在这儿聒噪!”
那守城兵卒见了刘备,赶紧收了手,躬身行礼:“刘大人。”

刘备勒住马,目光落在陈默身上,眉头微蹙:“这位小兄弟,可是遇到难处了?”他的声音温和,带着些暖意,让陈默冻得发僵的身子竟觉出几分松动。

陈默张了张嘴,喉咙干得发疼,半天说不出话。那黑脸大汉翻身下马,从腰间解下水囊递过来:“先喝点水。”水囊里的水带着点温气,大概是刚温过的,陈默双手捧着喝了两口,才算缓过劲来。

“我……我是东吴水师的兵,横江号沉了,就我活下来了。”陈默低着头,声音发颤。他不敢说自已是个杂役,在这乱世里,兵卒总比杂役听起来体面些。

刘备眼神动了动:“横江号?可是周瑜都督麾下的战船?”见陈默点头,他叹了口气,“前几日听闻江北大冰崩,没想到……”他翻身下马,拍了拍陈默的肩膀,“既是落难至此,便是缘分。进城吧,到我府上歇歇脚。”

守城兵卒见状,哪里还敢拦,赶紧推开半冻的城门。陈默跟着刘备往里走,脚踩在涿县的街道上,才发现这小城比他想象的还要萧条。两旁的铺子十有八九关着门,门板上积着雪,偶尔开着的几家,也只是支着个小摊,摆着些冻硬的萝卜和红薯,摊主缩在角落里,裹着破毡子打盹。

“今年冬天来得邪乎,秋收时就下了场大雪,地里的庄稼全冻坏了。”刘备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,边走边说,“县里存粮本就不多,如今更是捉襟见肘。前几日刚打发人去常山借粮,还不知能不能有回音。”

那黑脸大汉在一旁瓮声瓮气地接话:“大哥就是心善,自家都快揭不开锅了,还总想着接济旁人。”他看了陈默一眼,眼神里带着点警惕,“我说你,真是东吴的兵?可别是曹军的细作。”

“翼德,不得无礼。”刘备轻声呵斥。他转向陈默,脸上带着歉意,“这是我三弟,张飞,性子是急了些,心是好的。”

陈默这才知道,眼前这黑脸大汉竟是张飞。他慌忙摇头:“小人不是细作,若将军不信,可去查……”

“罢了。”刘备摆摆手,“乱世之中,谁不是背井离乡。我信你。”

说话间到了一处宅院前,院墙是黄土夯的,墙角冻裂了好几道缝,门口连个门房都没有,只有两株老槐树,枝桠上积着雪,像披了件白袄。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院里堆着些劈好的柴火,一个推着独轮车的红脸大汉正往外走,见了刘备,赶紧停住脚:“大哥回来了。”

这大汉身长九尺,髯长二尺,面若重枣,唇若涂脂,丹凤眼,卧蚕眉,虽穿着粗布袍子,却威风凛凛。陈默心里一动,这模样,莫非是……

“这是我二弟,关羽。”刘备介绍道,“刚从城外回来,买了点糙米。”

关羽朝陈默颔首示意,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破棉袄上,眉头微蹙:“看这位小兄弟冻得不轻,先去烧点热水,让他暖暖身子。”

进了屋,才发现屋里比外面好不了多少。土炕上铺着层干草,墙角堆着几捆书,案几上摆着个缺了口的陶壶,里面的水大概早就冻成冰了。张飞往灶膛里塞了把柴,火星子噼啪往上窜,映得他脸膛更红了些:“家里就剩这点柴了,省着点烧。”

关羽从里屋拿出件半旧的棉袍,递给陈默:“换上吧。我年轻时穿的,虽旧了些,总比你身上这件暖和。”棉袍上带着淡淡的皂角味,浆洗得干干净净,陈默接过时,指尖触到布料上细密的针脚,心里一热,眼眶竟有些发潮。

刘备坐在炕沿上,看着灶膛里的火苗出神。陈默换上棉袍,暖和了不少,才敢仔细打量这三位。刘备虽面带愁容,眼神却透着股坚毅;关羽沉默寡言,眉宇间自有威仪;张飞看着粗犷,添柴时却小心翼翼,怕火星溅到地上的干草。

“大哥,”关羽从案几上拿起一张纸,“这是县里的户籍名册,我核了核,今年冬天,怕是有近百户人家要断粮。”

刘备接过名册,手指在纸页上摩挲着,纸页边缘都冻硬了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“昨日去见县令,他说府库里只剩不到五十石粮,还得留着给守城的兵卒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总不能看着百姓**。”

张飞把陶壶放在灶上,瓮声说:“要不,把咱们那几匹老马卖了?换点粮回来。”

“不可。”关羽摇头,“马是用来代步的,如今四处冰天雪地,没马怎么行?再说,这时候卖马,也卖不上价。”

陈默听着他们说话,心里有些发堵。他在东吴水师时,虽也受苦,却没见过这等窘迫。左都督周瑜帐下,虽粮草也紧,却从未到过要卖马换粮的地步。

“或许……或许我能帮上忙。”陈默犹豫了半天,还是开了口。

三人都看向他。陈默定了定神:“我小时候在老家,跟着爹学过捕鱼。这天气虽冷,江里的鱼冻不死,只是藏得深些。要是能做几张结实的网,或许能打上些鱼来,给百姓们添点吃食。”

张飞眼睛一亮:“捕鱼?这冰天雪地的,能行吗?”

“试试便知。”陈默说,“只是需要些麻绳和竹片,用来编网。”

刘备点头:“好。我这就去县里的杂货铺看看,能不能寻些来。云长,你陪这位小兄弟去城外看看,哪里适合下网。翼德,你在家劈柴,烧些热水,等我们回来。”



涿县城外有条小河,原是拒马河的支流,如今河面结了层薄冰,冰下的水流还在缓缓动着,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。关羽站在河岸边,望着冰面出神,手里的青龙偃月刀斜倚在肩头——那刀看着极沉,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刀鞘上裹着层麻布,大概是怕冻裂了。

“这里的水流不急,底下多石缝,鱼应该不少。”陈默蹲下身,用石头敲了敲冰面,冰层不算太厚,发出咚咚的闷响,“只是得凿开冰窟窿,才能下网。”

关羽颔首:“需要什么工具?我去县里找。”

“凿子、锤子就行,最好还有些粗木棍,用来支网。”陈默说,“对了,还得找些稻草,把网裹起来,不然线绳冻硬了,容易断。”

关羽应声而去。陈默留在河边,捡了些石块,在冰面上画着下网的位置。寒风刮过河面,带着冰碴子打在脸上,他却不觉得冷——身上的棉袍暖和,心里也踏实。自爹娘死后,他还是头一次觉得,自已不是孤单一人。

没多大会儿,关羽就回来了,身后跟着两个兵卒,扛着凿子、锤子和一捆木棍。张飞不知什么时候也跟来了,手里抱着一大捆稻草,嘴里嘟囔着:“大哥去杂货铺了,我在家也没事,过来搭把手。”

“翼德,你去捡些干柴,在岸边烧堆火,免得冻着。”关羽吩咐道。张飞虽性急,却听二哥的话,应了声就去附近的树林里捡柴。

陈默和关羽合力凿冰。凿子下去,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,冰碴子溅起来,落在两人的棉袍上,很快就化了。关羽看着文弱,力气却极大,一凿子下去就是一个深坑,陈默在一旁用锤子敲碎冰块,不一会儿就凿出个三尺见方的冰窟窿,冰冷的河水涌上来,冒着白气。

“这网怎么下?”关羽看着冰窟窿,问道。

陈默拿起用麻绳和竹片编的网——那网是他和刘备回来后一起编的,刘备虽贵为宗室,编网时却极认真,手指被麻绳勒出红印也不在意——抖开了说:“得把网脚系在木棍上,沉到水底,再用石头压住,等半个时辰再来收。”

两人合力把网放进水里,看着网慢慢沉下去,水面上只露出几个系着红布条的浮子。张飞在岸边点起了火堆,火苗**干柴,发出噼啪的声响,三人围坐在火堆旁,伸手烤着。

“小兄弟,你叫什么名字?”刘备不知何时也来了,手里提着个布包,里面裹着几个冻硬的麦饼。

“小人陈默。”

陈默……好名字。”刘备递给每人一个麦饼,“先垫垫肚子。杂货铺的王掌柜听说咱们要捕鱼救百姓,把家里剩下的麻绳都拿出来了,还说要是打上鱼,分他两条就行。”

张飞啃着麦饼,含糊地说:“那老王头平时抠门得很,今儿倒大方。”

关羽微微一笑:“乱世之中,谁都想活下去。他帮咱们,也是帮自已。”

陈默咬了口麦饼,饼太干,噎得他直咳嗽。刘备递过水囊,他喝了两口,才顺过气来。“刘大人,”他忍不住问,“您是中山靖王之后,为何不去投奔袁绍或是曹操,反倒在这小城受苦?”

刘备沉默了片刻,望着远处被白雪覆盖的田野,缓缓道:“袁绍虽强,却优柔寡断;曹操虽雄,却多疑嗜杀。我若去投奔他们,不过是寄人篱下。我想做的,是让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,不必再受这冻饿之苦。”

张飞在一旁接话:“大哥说得是!前几日有个曹军的小校来招降,说只要大哥归顺,就封个县令做做。大哥当场就把他赶跑了——那厮还敢放狠话,说等曹军打到涿县,定要屠城!”

关羽的眉头皱了起来,丹凤眼微微眯起:“若真有那么一天,我定叫他有来无回。”

陈默看着他们,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。他在东吴时,听军官们说刘备是个“织席贩履之徒”,成不了大器。可此刻看来,这三人虽身处困厄,眉宇间却有股常人没有的志气。

“差不多了,该收网了。”陈默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草屑。

三人走到冰窟窿旁,陈默抓住浮子,用力往上拉。网刚露出水面,就听见哗啦啦的声响,十几条尺把长的鱼在网里蹦跳着,身上还挂着冰碴子,银闪闪的晃人眼。

“好家伙!真打上鱼了!”张飞乐得直拍大腿,伸手就去抓,被鱼尾巴甩了一脸水,冻得他一激灵,引得众人都笑了。

那天下午,他们又下了三网,总共打上五六十条鱼。回到城里,刘备让人把鱼分给了最困难的几户人家,剩下的煮了一大锅鱼汤,就在院里支起几口大锅,让街坊邻居都来喝。

陈默坐在灶膛边添柴,看着院里的百姓捧着陶碗喝鱼汤,有的老人喝着喝着就哭了,说这是入冬以来第一次喝到热汤。刘备、关羽、张飞在人群里走着,给这个添点汤,给那个加块鱼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仿佛忘了自已也一整天没正经吃东西了。

暮色渐浓时,百姓们渐渐散去,院里只剩下他们四人。关羽收拾着碗筷,张飞躺在草垛上打盹,刘备坐在火堆旁,看着跳动的火苗。

陈默,”刘备忽然开口,“你若无处可去,便留在我身边吧。”

陈默心里一动,抬头看向刘备。

“我知道,跟着我,怕是要受苦。”刘备笑了笑,“既无粮草,也无兵马,只有这一腔热血。可这乱世,总要有人为百姓做点什么。”

陈默想起了横江号沉没时的绝望,想起了江面上的冰裂,想起了那些冻僵在江里的同伴。他又看了看眼前的三人,看了看院里尚未熄灭的火堆,忽然觉得,这里或许就是他该来的地方。

“小人愿意留下。”他站起身,对着刘备深深一揖。

张飞被吵醒了,**眼睛嚷嚷:“留下好!以后咱们一起捕鱼,一起杀贼!”

关羽也走了过来,脸上带着笑意:“明日我再去多编几张网,争取让县里的百姓都能喝上鱼汤。”

刘备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酒葫芦,倒了四碗酒——酒不多,每碗也就一口,却带着淡淡的暖意。“今日虽无桃园,却有这炉火,有这鱼汤,还有你我兄弟缘分。”他举起碗,“陈默,从今往后,你我虽无结义之名,却有兄弟之实。若有一日,能平定这乱世,让百姓安康,便是我等最大的心愿。”

陈默端起碗,酒液滑入喉咙,带着点辛辣,却暖得人心头发烫。他看着刘备、关羽、张飞的脸,在火光映照下,显得格外真切。

院外的风还在呼啸,卷起地上的雪沫子,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。但这小小的院落里,却因为这几口酒,这几句承诺,生出了融融暖意,仿佛能抵御这漫天风雪。

建安十三年的冬天,还很长。但涿县城里的这个夜晚,却因为几个萍水相逢的人,有了不一样的温度。陈默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的人生,将和眼前这三位汉子,紧紧连在一起,在这片冰封的土地上,走出一条属于他们的路。

火堆渐渐小了下去,只剩下暗红的炭火,在夜色里明明灭灭,像几颗不肯熄灭的星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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