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期迷途：你要局长去做牛郎！

，下一秒就被庄严的声音惊醒。“无期君，该起来工作了。”，坐起来。，我不是牛郎吗？怎么白天还有工作呢？“哦，我想起来了，素美小姐应该没告诉你。，是田中3组组长，昨天素美小姐将你安排着我组里，白天你就跟着我吧。，是有产业的。？
今天的任务比较简单，只是去收债而已，应该不会有动手的可能。”

柳无期草草洗漱一番，换上便装，跟着金城武上车。

清晨七点，雾还没褪尽，街面像蒙着一层发灰的纱。

柳无期跟着金城武走进这条老街区时，皮鞋碾过路面的薄霜，发出细碎的咯吱声。

两侧的店铺大多还没开门，卷闸门紧闭，只有零星几家早餐店透出昏黄的光，升腾的热气飘出来，与冷空气撞在一起，凝成淡淡的白雾。

走着便来到一家店铺门口，松本洋货。

松本一郎的店就在街区中段，一块褪了色的木招牌歪歪扭扭挂在门楣上，写着松本洋货四个隶书，边角已经被风雨侵蚀掉漆。

推开门时，风铃发出一串干涩的叮当声。

店里光线昏暗，货架上摆满了旧书、陶瓷摆件和一些看不出年代的小玩意儿，积着厚厚的灰。

松本一郎正蹲在柜台后擦拭一个老式座钟，听见动静猛地抬头，花白的头发像枯草一样贴在头皮上。

他看见金城武身上笔挺的黑色西装，还有柳无期手里拎着的黑色公文包，浑浊的眼睛瞬间缩了一下，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。

“金、金先生……”

老人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，慢慢站起身。

他比柳无期想象中更瘦小，背脊佝偻着，像是被岁月压垮了一样，身上的藏青色和服洗得发白，袖口还磨破了一个小口。

他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，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，最后落在柳无期身上，带着一丝困惑。

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太干净了，眉眼间没有惯常的戾气，反而透着点生人勿近的清冷。

金城武没说话，径直走到中间的八仙桌旁坐下，手指敲了敲桌面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“松本先生，我们今天来的目的，你应该清楚。”
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“借款合同到期了，本金加利息，一共一百二十万日元。”

松本一郎的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，转身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信封，小心翼翼地递过来。

“金先生，我……我只有这些了，五十万，是我这两个月凑的全部积蓄。”

他的手在发抖，信封上沾着几点油渍，“店里的生意一直不好，你也看到了，现在年轻人都不爱来这种老店……”

柳无期接过信封，指尖触到粗糙的纸张，心里莫名一沉。

他打量着这间店，货架上的商品大多落着灰，显然很久没卖出去过了。

柜台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照片，是老人和一个年轻女孩的合影，女孩笑得灿烂，老人那时的头发还没这么白。

他忽然想起昨晚在陪酒时，那些挥金如土的客人，一晚上的消费就抵得上这间小店几个月的营收，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
“五十万？”

金城武嗤笑一声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眼神锐利。

“松本先生，你在跟我开玩笑吗？当初借款时说得很清楚，三个月内还清，现在已经逾期半个月，利息每天都在涨。”

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，扔在桌上。

“这是债务清算单，你自已看。”

松本一郎拿起清算单，手抖得更厉害了，老花镜滑到鼻尖上，他也顾不上扶。
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真的没钱了。”

他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这家店是我老伴留下来的，我守了二十年，要是没了它，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……”

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，花白的头垂了下去，能看到脖颈上松弛的皮肤褶皱。

柳无期的目光落在老人颤抖的背影上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。

他想起那些底层人，身无分文，在桥洞下住了半个月，那种走投无路的绝望，他比谁都清楚。

眼前的老人，不过是想守住一份念想，却要被债务逼到绝境。他下意识地看向金城武，想说些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他只是个新人，没资格质疑组里的决定。

金城武显然察觉到了柳无期的异样，他瞥了一眼年轻人紧绷的侧脸，又看向松本一郎，语气缓和了些许，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：

“松本先生，我们田中组做事，一向留有余地。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店里的情况？这两个月，我们派了人盯着，你每天的营业额连房租都不够，更别说还债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指节敲了敲桌面：“现在利息还在可控制范围内，我们收缴你的店铺，抵消债务，对你来说是好事。

你要是继续拖下去，利息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，到时候别说店铺，你这条老命能不能保住，都是未知数。”

柳无期皱了皱眉，忍不住开口：“金哥，就不能再宽限几天吗？他……”

“宽限？”

金城武打断他，眼神沉了下来，“无期君，你刚进组，有些事还不懂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渐渐散去的雾气。

“你以为其他组会像我们这样？上周，城西的佐藤组收债，那个借了一百万的家伙还不上，被打断了三条肋骨，老婆孩子都被卖到了黑市。比起他们，我们已经够仁慈了。”

柳无期愣住了，他知道**收债手段狠辣，却没想到会这么极端。

“松本先生，你借的是***，不是慈善款。”金城武转回身，目光落在老人身上，

“当初你求着田中组长借钱时，就该想到今天的后果。我们现在收了你的店，至少能让你全身而退，不用背负越来越多的债务，更不会连累你的家人。”

“现在我们收走这个店铺，将它改造后，你可以来这里工作，每个月我们会开给你工资。”

柳无期看着老人失魂落魄的样子，心里的怜悯更甚，却也明白了金城武的意思。田中组收缴店铺，看似冷酷，实则是在给老人一条退路。

如果真的等到利息高到无法偿还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“松本先生，”金城武拿起桌上的文件，递到老人面前，

“这是店铺转让协议，你签了字，债务就一笔勾销。我们不会为难你，等店铺改造完成，你来上班。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现金，放在协议旁边，

“这是五十万日元，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，你拿着它，这是我们预支的工资。”

老人盯着协议上的字，眼神复杂，有不甘，有绝望，还有一丝感激。

他知道金城武说的是实话，继续拖下去，只会更惨。他拿起笔，手还是在抖，签名字时，笔画都有些扭曲。

柳无期站在一旁，看着老人签下名字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昨晚在陪酒时，听她们谈论着几万块一件的衣服，几十万一瓶的红酒，而眼前的老人，为了守住一间小小的店铺，却要背负这么多的压力。这就是现实，一面是纸醉金迷，一面是苟延残喘。

金城武收起协议，把现金推到老人面前，语气缓和了些：

“你今天就可以收拾东西搬走，我们明天会派人来接管店铺。放心，我们不会动你店里的私人物品。”

松本一郎拿起现金，紧紧攥在手里。他抬起头，看着金城武，又看了看柳无期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只说了一句：

“谢谢……谢谢你们。”

走出店铺时，风铃又发出一串叮当声，像是在告别。街上的雾气已经散去，阳光照在身上，却没带来多少暖意。

柳无期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小小的店铺，老人正站在门口，佝偻着背脊，望着他们的背影，花白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刺眼。

“是不是觉得我们太**了？”金城武忽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
柳无期愣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：“我不知道……只是觉得他挺可怜的。”

“在这条道上混，可怜没用。”金城武点燃一支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眼神变得深邃。

“你以为田中组长为什么要安排你跟我？就是想让你看看，这就是现实。我们收债，不是为了欺负人，是为了生存，也是为了给那些还不上钱的人一个了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