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霄第一棺：我靠吞噬万物成尊

，山里还有点冷。厉寒枭靠在老槐树下坐了一夜，缓过来后就往家族爬。他的右手还缠着麻绳，皮磨破了，沾着泥，一动就出血。衣服湿透，贴在身上很冷。，沿着山坡下的碎石沟往前蹭。膝盖撞到石头，疼得闷哼一声，但他没停。族试在辰时开始，他不能迟到。就算只能站着，也得去。，地面是青石板，四角立着测灵碑。很多人已经到了，穿着新做的靛蓝劲装，胸前绣着“厉”字。他们三五成群，比划手势，掌心冒出火苗，或者踩一下地，留下脚印，周围人就鼓掌叫好。，落地时晃了一下，手撑住地才没倒。他站直，站在人群最外圈，背靠着石墙。没人看他。执事拿着名册点名，谁被叫到谁就上台，运气入体，测试灵根。，照亮脸。执事点头：“火系单灵根，不错。”下面有人喊：“三哥厉害！”那少年笑着拱手，**时特意绕开厉寒枭，好像怕沾上霉气。，双手掐诀，脚下石板裂开一道缝。旁边人惊呼：“土灵根带震劲，好苗子！”长老席上一位白胡子老人微微点头，提笔记下。，手指慢慢握紧。他的手还在抖，指甲缝黑乎乎的，裤脚撕了一道口子，满是泥。右腕那截麻绳垂着，风吹一下就晃。“哟，这不是厉寒枭吗？”一个声音响起。
说话的是厉元青，厉家旁支的人，刚测完灵根，指尖还有水蓝色光点。他看见角落里的厉寒枭，嘴角一歪：“昨晚上吊没死成，今天还有脸来？”

周围人转头看，愣了一下，接着哄笑起来。

“真是晦气，这种人也敢来？”

“五年引不了气，一点灵根都没有，测什么？”

“别挡路啊，脏了我们试台。”

有人故意从他面前走过，肩膀狠狠撞他一下。厉寒枭退半步，背抵住墙，没还手。另一个人蹲下，捡起小石子扔到他脚边：“喂，你要不要也上去试试？让我们看看废脉怎么引气？”

大家笑得更响了。

厉寒枭低头看着那颗石子，静静躺在他**前面。他不说话，也不动。

测试继续。一个接一个少年展示天赋，有的冒火，有的起风，有的裂石，有的凝水……每次有异象，就有欢呼。长老们坐在高处，神情严肃，对表现好的会点头。

厉寒枭一直站在墙边，像不存在一样。风吹过，卷起落叶，在他脚边打转，又被踩碎。

最后一个人测完。执事合上名册，准备宣布结果。这时，厉寒枭动了。

他走出人群，穿过空地，走向长老席。脚步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实了。地上留下一条泥痕，从墙根一直通到台前。

几位长老抬头看他，眼神一顿。他衣服破烂，浑身是泥，右手还挂着半截麻绳。这模样不像来参加族试，倒像从坟里爬出来的。

主位长老皱眉：“你来做什么？”

厉寒枭停下，抬头。声音不大，但清楚：“我想测试灵根。”
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
接着爆发出更大的笑声。厉元青捂着肚子：“哈哈哈，他还真想测？五年都没反应，现在才想起来？”

长老盯着他，没有生气，也没有同情，只有冷漠。他慢慢说：“不用了。你的记录我们有——五行闭塞，灵根全无。测和不测，结果一样。”

厉寒枭站着没动。

长老叹了口气，语气有点劝的意思：“厉家不养废人。你既然不能修，就去杂役堂报到吧。劈柴挑水，也算有个地方待。”

这话一出，四周先是一静。

然后笑声炸开。

“听见没？去杂役堂！”

“哈哈哈，学渣变奴才，命里注定！”

“以后见着他得叫一声‘柴夫厉’！”

有人学他走路，弯腰驼背，拖着腿，一群人拍肩大笑。连台上的执事都摇头。

厉寒枭不动。脸上没表情。风吹乱他的头发，露出一双眼睛。里面没有泪，没有求饶，只有一片黑。

他慢慢转身，不再看任何人。一步一步走回出口。泥脚印留在青石上，很快被人踩乱，看不见了。

身后还在笑。有人说他刚才像具**，吓人。有人说他该直接埋了，省得占地方。

厉寒枭出了试场，拐上后山小路。路窄，两边是草和石头。他走得很慢。右腕最后一段麻绳终于断了，他随手扔进草丛。绳子落下时惊起一只蚱蜢，跳了两下不见了。

天色暗下来，风变冷。他抬头看，前面山路昏沉，树影交错。昨夜的老槐树就在上面，再过去是断崖，底下常年有雾，没人愿意去。

但他没停。

走到半山腰，他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家族方向。灯火亮了，传来鼓乐声。那是给有灵根的人办的庆功宴。他不属于那里。

他收回目光，继续往上走。脚步还是重，但比来时稳了些。手伸进衣袖，碰到一块硬东西——是昨晚从树上解下的绳结，他顺手带走了。

风吹过耳边，衣服哗哗响。他走进山路深处，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