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美人之南唐后主

虞美人之南唐后主

诸葛西羽 著 幻想言情 2026-03-06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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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从嘉,李璟 主角
fanqie 来源

金牌作家“诸葛西羽”的优质好文,《虞美人之南唐后主》火爆上线啦,小说主人公李从嘉李璟,人物性格特点鲜明,剧情走向顺应人心,作品介绍:(一)。,仿佛有无数根钢针从太阳穴扎入,在脑髓中搅动。李默的意识在黑暗与混沌中沉浮,耳边似乎有模糊的声音,又似乎只是幻觉。“王爷……王爷……”,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口音。。,帐顶绣着精细的云鹤纹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微光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味,混合着一丝药草的苦香。。“王爷,您终于醒了!”一张清秀的少女脸庞出现在视野中,约莫十五六岁,梳着双鬟髻,眼中满是欣喜与担忧,“您已经昏睡一天一夜...

精彩试读


(一),皇城的轮廓在深秋的晨雾中若隐若现,如一幅未干的水墨。,腰系玉带,头戴乌纱*头。铜镜中的少年面容清秀,眉眼间尚存稚气,但那双眼眸深处,却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。“王爷今日真要去上朝?”清芷为他整理衣襟时,指尖微微发颤,“您身体刚好,若是朝堂上……必须去。”李从嘉的声音平静如深潭。。澄心殿朝会,南唐最高决策场合。楚国内乱的消息刚传到金陵不过三日,朝堂上必然有一番激烈争论。他需要让所有人记住——郑王李从嘉,不仅仅是会填词的皇子。,他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起点。,在寂静的街道上发出单调的声响。深秋的晨风透过车帘缝隙钻进来,带着寒意。沿途坊门紧闭,只有巡逻的兵丁举着火把经过,火光在雾中晕开一团团暖黄。
李从嘉闭目养神,脑中梳理着时间线。

保大七年十月末。历史上,马希萼九月在朗州起兵,此时应正与弟弟马希广的军队在沅水一带激战。这场兄弟阋墙会持续整整一年,直到明年十月马希萼才攻破长沙,**马希广。

而南唐真正出兵介入,要到后年(951年)九月。

现在朝堂上的争论,不过是个开始。党争的延伸,利益的博弈,战略的试探。

马车在皇城门前停下。出示腰牌,步行穿过长长的宫道。晨雾**,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中回荡。前方澄心殿的灯火透过雾气,晕染出一片朦胧的光晕。

殿前广场上已聚集了数十名官员。文官绯青相间,武将戎装在身,三三两两低声交谈。见到李从嘉走来,许多人投来诧异的目光——这位以文才闻名的皇子,平日极少参加朝会,更别提如此重大的军政议事。

“从嘉今日也来了?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侧响起。

李从嘉转身,看见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。面容温雅,气质从容,正是皇太弟李景遂。按辈分,这是他二叔。

“二叔。”李从嘉恭敬行礼。

李景遂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温和:“听说你前几日病了,可好些了?”

“劳二叔挂心,已无大碍。”

“今日朝议的是楚地兵事,你听听也好。”李景遂语气温和,但话中之意很明显——只是来听听,不必多言,“兵凶战危之事,非诗文可比。”

李从嘉微微颔首,没有接话。

钟声响起,百官整装入殿。

(二)

澄心殿内,七十二盏铜灯将大殿照得亮如白昼。

李从嘉站在宗室序列的末尾。站在他前面的有皇太弟李景遂、齐王李景达——这两位是他的叔叔;还有几位年长的兄长。燕王李弘冀远在润州任宣润大都督,自然不在朝中。

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
内侍高唱声起,中主李璟从屏风后缓步走出。他今日穿着赭**常服,头戴乌纱*头,神色略显疲惫。登上御座后,目光在殿中扫过,在李从嘉身上短暂停留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恢复平静。

“参见陛下——”百官躬身行礼,衣袍摩擦声窸窣作响。

“平身。”李璟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,带着些许沙哑,“楚地之事,诸卿都已知晓。枢密院,详细奏报。”

枢密使陈觉出列。这位四十五岁的权臣面白无须,眉梢眼角透着精明,今日穿着紫色官袍,更显威严:“启奏陛下,八日前,楚王马希广之兄马希萼,于朗州起兵。马希萼声称得先王遗命,指斥马希广得位不正,已聚兵万余,沿沅水东进,兵锋直指长沙。”

殿内响起低低的议论声。

陈觉继续道:“三日前,马希萼遣密使至我朝,愿割让岳州及洞庭湖周边三县,求我出兵相助。使者现于驿馆等候召见。”

话音未落,太子少傅冯延巳已出列:“陛下!岳州控扼洞庭咽喉,乃楚地门户。若能得之,则楚地尽在掌握。此乃天赐良机!”

“冯少傅此言差矣。”户部尚书常梦锡立即反驳,这位老臣须发已见花白,声音却洪亮有力,“去岁平定闽地**,耗费钱粮百万贯,国库尚未充盈。今又兴兵,百姓何以堪?”

“常尚书只知钱粮,不知战略!”冯延巳冷笑一声,转身面向李璟,“陛下,楚地富庶,稻米一年三熟,铜铁矿产丰富。得楚地可补国用,强我国力。且若不取,必为北汉或南汉所乘,届时我将腹背受敌!”

“楚地民风彪悍,马氏经营数十年,根基深厚。”常梦锡毫不退让,“纵使我军能取,何以守之?需驻多少兵马?耗费多少粮饷?去岁闽地之役,我军虽胜,然福建至今**不断,前车之鉴,不可不察!”

两人各执一词,声音渐高。

很快,更多官员加入争论。

主战派以宋党为核心——冯延巳虽为太子少傅,却俨然是朝堂上宋****;枢密使陈觉虽未再发言,但立场明确;另有数名与他们交好的武将附和。

保守派以北派为主——户部尚书常梦锡、礼部侍郎韩熙载、以及几位年迈的老臣。他们主张谨慎观望,先充实国力。

李璟听着两派争论,眉头越皱越紧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座扶手。

李从嘉静静观察着。

历史上的这次朝议,最终李璟采纳了折中方案:先观望,待时机成熟再介入。但这个“观望”浪费了一年多时间,等到南唐真正出兵时,楚地已经残破不堪,治理成本大增。

更致命的是,这种优柔寡断暴露了南唐决策层的短视——他们只看到眼前的楚地,却看不到北方正在酝酿的巨变。

乾祐二年(949年)的十一月,郭威平定河中李守贞之乱,声望达到顶峰。明年(950年),汉隐帝就会诛杀史弘肇等大臣,郭威起兵,后汉灭亡,后周建立。

然后是柴荣。

那个将在六年后率军南征,几乎将南唐逼入绝境的雄主。

李从嘉深吸一口气,向前迈出一步。

“儿臣有言。”

清朗的少年声音在大殿中响起,不高,却异常清晰。

所有的争论瞬间停止。

数十道目光齐刷刷投来——惊讶、好奇、困惑,更多的是不加掩饰的轻蔑。一个十三岁的孩子,一个以填词闻名的文弱皇子,在这种军国大事的场合,想说什么?

李璟也看向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:“从嘉,你说。”

冯延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却没有出声打断。他想看看这个皇子能说出什么荒唐话。

“儿臣以为,”李从嘉的声音平稳,毫不怯场,“冯少傅欲取楚地,是为强国;常尚书恐耗国力,是为安民。二者皆是为国筹谋,用心可嘉。然——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殿中众臣:“二者皆非上策。”

殿中响起低低的嗤笑声。

李从嘉不理会这些,直视御座上的李璟:“儿臣以为,当取岳州,但不必立即出兵;当谋楚地,但不必急于一时。”

“此言何解?”李璟身体微微前倾。

“马希萼起兵,胜负未定。若我军此时介入,不论助谁,都会成为楚人公敌。此为一害。”李从嘉语速平缓,条理清晰,“楚地虽富,然马氏经营数十年,人心向背未知。纵使得地,需驻重兵镇守,耗费钱粮无数。此为二害。”

他向前又迈了一步:“不若静观其变,待其兄弟相争,两败俱伤之际,再以调停者身份介入。届时,我可提出条件:割让岳州,开放商路,岁贡铜铁。如此,楚地名义仍属马氏,实则为我屏障。我得其实利,而不担治理之责,不激楚人之愤。”

大殿内鸦雀无声。

冯延巳脸上的讥讽凝固了。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少年,仿佛第一次认识他。这番分析,不仅点出了楚地战略的关键,更提出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思路——控制而不占领,得利而不担责。

常梦锡眼中闪过**,忍不住微微点头。

就连一直沉默的北派领袖、右仆射孙晟,也侧目看向这个年幼的皇子。

李璟陷入沉思,手指停止了敲击。

良久,他缓缓开口:“从嘉所言,确有道理。但若静观其变,岳州被马希萼许诺他人,又当如何?”

这个问题很关键。

李从嘉早有准备:“儿臣以为,马希萼此时求援心切,必不敢同时许诺多方。我可先遣使暗中接触,许以口头支持,使其暂不他求。待其兄弟相争疲惫,我再以调停者身份介入——”他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“届时条件,自我而定。此所谓‘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’。”

“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……”李璟重复着这八个字,眼中渐渐泛起光芒。

他看向这个年仅十三岁的儿子,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这真的是那个终日沉浸诗词书画的从嘉吗?这番见识,这番谋略,远**的预期。

“陛下。”陈觉突然开口,语气平静,“郑王殿下年纪虽轻,然见识不凡。臣以为,殿下既有此心,或可参预机务,学习政务,日后必为**栋梁。”

这番话意味深长。

参预机务——一个虚衔,无具体职掌,名义上参与朝政讨论,实则是皇子“学习政务”的荣誉性职务。给一个十三岁皇子这样的头衔,不涉实权,不触利益,还能显得皇帝重视皇子培养。

更重要的是,把李从嘉纳入“学习”的框架,就等于把他框定在“需要教导”的位置上。一个需要学习的皇子,再怎么有见识,也暂时威胁不到朝中权臣。

冯延巳瞬间明白了陈觉的意图,立即附和:“臣附议。郑王殿下天资聪颖,参预机务正可历练。”

常梦锡皱了皱眉,想说什么,终究没有开口。给皇子一个虚衔,确实不算什么大事。

李璟的目光在李从嘉脸上停留片刻,又扫过殿中众臣,最终缓缓点头:“准。即日起,郑王李从嘉参预机务,开府仪同三司。”

开府仪同三司!

殿中响起细微的吸气声。

参预机务是虚衔,但“开府仪同三司”可是实实在在的亲王高级加衔。这意味着郑王府可以合法设置官属,征辟僚属,拥有独立的财**限——虽然这一切都还在亲王常规待遇范围内,但结合“参预机务”的虚衔,意义就不同了。

李璟似乎还觉得不够,又补充道:“另赐‘静思’印一枚。从嘉若有建言,可用此印直奏,不必经由通政司。”

静思印!

这下连陈觉的脸色都微微变了。

直奏御前,绕过常规奏事渠道——这意味着这个十三岁的皇子,有了一条直达皇帝的秘密通信通道。虽然现在可能只是父子间的信任体现,但未来……

“儿臣,”李从嘉躬身行礼,声音平稳,“谢父皇隆恩。”

他低垂的眼眸中,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

参预机务——名义上的**参与权。

开府仪同三司——合法的人才招揽权和财政自**。

静思印——直达皇帝的密奏通道。

这一切,都在一场朝议中获得了。

(三)

朝会散去时,天色已大亮。

秋日的阳光穿透晨雾,洒在澄心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上。官员们三三两两走**阶,低声议论着今日朝会上的“意外”。

“郑王殿下今日……真是让人刮目相看。”

“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,十三岁的孩子,能懂什么?”

“可那‘鹬蚌相争’之论,确实精辟……”

“精辟又如何?给了个参预机务的虚衔,还不是搁置起来?”

李从嘉听着身后隐约传来的议论,神色平静。他站在台阶上,目光投向远方皇城的轮廓,忽然觉得这座他生活了十三年的宫殿,第一次如此清晰。

“从嘉。”

李景达走了过来。这位齐王身材高大,面容英武,此刻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:“方才在朝堂上……那些话,是谁教你的?”

“读书偶有所得。”李从嘉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
李景达深深看了他一眼:“参预机务是好事,但朝堂水深,你还年轻。”

“侄儿明白。”

“需要帮忙的话,尽管开口。”李景达拍拍他的肩膀,转身离去。这话有几分真心,几分客套,只有他自已知道。

李从嘉看着四叔的背影,心中明镜似的。

朝堂上的表现会引起注意,但还不够。他需要实际的成果——火器、新军、财富、人才。

而今天获得的这一切,给了他行动的根基。

参预机务——可以名正言顺接触朝政信息。

开府仪同三司——可以合法招揽潘佑、林仁肇等人才,可以经营白酒、玻璃产业,可以组建私人护卫。

静思印——可以秘密汇报火器研发进展,可以绕过官僚体系直接沟通。

足够了。

他走**阶,登上马车。

“回府。”

车轮转动,驶离皇城。李从嘉靠在车厢壁上,闭目沉思。

接下来,每一步都要稳。

先见潘佑,启动火器研发。

再着手白酒酿造,积累资金。

然后以开府名义,开始招揽人才。

马车驶过秦淮河。白天的秦淮河少了夜晚的旖旎,多了几分市井的烟火气。画舫停靠在岸边,船夫在清洗甲板;两岸商铺陆续开门,伙计在卸下门板;早市的叫卖声隐约传来。

这一切繁华,六年后可能被战火吞噬。

但这一次,不会了。

李从嘉睁开眼,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这座城。

然后放下车帘。

车厢内,少年亲王的目光坚定如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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