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,动弹不得。他撑在你身侧的手臂稳如磐石,另一只手中把玩的雪团像是悬在你头顶的“达摩克利斯之剑”。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红瞳,那里面翻涌的戏谑和某种深沉的专注,让你心跳如擂鼓,分不清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。“对不起嘛……”你小声说,垂下眼睫,不敢再与他对视。声音细细软软,带着求饶的意味,还有一丝自已都未察觉的委屈。。。他像是在思索,在权衡。时间在冰冷的空气里缓慢流淌,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长。“一句对不起,就想了结此事?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。然后,你感觉到几粒冰凉的东西,从他指缝间漏下,不偏不倚,掉进了你微敞的衣领。“啊!”你轻叫一声,猛地缩起脖子。那几粒雪顺着脖颈的肌肤滑下,带来一阵鲜明而刺激的凉意,激得你浑身一颤。,红瞳里那点玩味的笑意更明显了。“怎么,就这么点能耐?”他慢悠悠地问,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嘲弄,“方才偷袭我时的胆子去哪了?”,不说话了。只觉得脖颈里那点冰凉迅速融化,湿漉漉的感觉很不舒服,更多的是一种被完全压制,无计可施的窘迫。
他似乎也注意到了什么,目光从你脸上移开,瞥了一眼远处庄园主楼的方向,又看了看天色。“在雪地里躺这么久,”他语气似乎缓和了极其细微的一丝,“起来吧。”
经他提醒,你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后背传来的寒意。刚才玩得兴起不觉得,现在停下来,又被困在雪堆里,冷意确实开始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。
“还不是都怪你……”你小声嘟囔,带着点抱怨,声音闷闷的。
“怪我?”他低笑了一声,那笑声很短,呼出的白气在你眼前袅袅升起,模糊了片刻他的轮廓。“明明是你再三挑衅。”
话虽如此,他却直起了身,压迫感骤然减轻。
他向你伸出手,那只手修长,骨节分明,在雪光下显得有些苍白。掌心朝上,是一个邀请的姿势。
“起来,”他说,语气恢复了往常那种淡淡的 听不出喜怒的调子,“别真冻坏了……回头又得麻烦我。”
你看着他伸出的手,心里那点莫名的委屈和别扭劲儿上来了。刚才还那么欺负人,现在又来“好心”拉你?
你撇过头,自已撑着雪地,有些笨拙地想要站起来。同时,抬手“啪”地一下,拍开了他伸过来的手。
“哼。”你站起身,拍打着身上沾满的雪粒,故意不去看他。
手背被拍开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秦彻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,然后慢慢收了回去,**黑色大衣的口袋里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既没有恼怒,也没有尴尬。
他就那样站在原地,目光在你身上平静地打量,从你微湿的发梢,看到你沾了泥雪的裤脚。
“生气了?”他问,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。
你抿着嘴,不答话,继续低着头拍雪。
他也不在意,抬起了另一只手臂。那只一直盘旋在附近的乌鸦,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,稳稳地落在了他的小臂上。漆黑的羽毛油光水滑,红色的眼睛锐利地转动着,看了看你,又看向秦彻。
秦彻伸出另一只手,漫不经心地**着乌鸦背部的羽毛,动作轻缓。他的目光却仍落在你身上,带着一种审视的,若有所思的意味。
“这点小事就沉不住气……”他缓缓说道,后面的话却没有说完,像是自语,又像是在评判你。
不知怎的,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针,轻轻刺了一下你心里某个积压许久的,酸胀的角落。一个月来的小心翼翼,一个月来的独自等待,一个月来被他若有似无的冷淡和距离感所困扰的委屈,突然之间决了堤。
你抬起头,眼眶有些发热,声音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冲动:
“上个月哥哥因为有事把我送到你的庄园里,这一个月你要么外出要么在书房,老是不理我!”你的语速很快,像是怕慢一点就会失去勇气,“好不容易下雪了,找个理由和你玩……结果!”
最后那声“结果”,与其说是生气,不如说是带着浓浓的鼻音,泄露了你的难过。
你说完,就立刻低下头,盯着自已沾满雪沫的鞋尖,不敢看他的反应。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既害怕他真的动怒,又隐隐期待着什么。
沉默。
只有雪落的声音,乌鸦偶尔梳理羽毛的窸窣声,和你自已有些急促的呼吸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你才听见他轻轻“呵”了一声。不是冷笑,更像是一种……了然的,带着些许复杂情绪的轻叹。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他的声音响起,比刚才要低沉,要……柔软一些。你甚至怀疑自已是不是听错了。
你忍不住,偷偷抬起一点眼帘,看向他。
他正看着你,红色的瞳孔里,那些惯常的冰冷和疏离似乎融化了一些,闪过些许你看不懂的,却让你心头微动的异样光芒。他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斟酌词句。
“一个月,”他再次开口,语气确确实实放软了,虽然依旧不算热络,却少了那份让人难以接近的冷硬,“确实有些久了。”
他抬起手臂,让乌鸦飞走。黑色的影子掠过雪地,消失在主楼的方向。
然后,他双手抱臂,微笑地看向你。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压迫感,多了几分……随意?
“怎么?……冷落你了?”他问,语气有些别扭,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并不习惯承认的事实。
听到他这么说,你心里那点委屈和难过,像是被戳破的气球,一下子泄了大半。随之而来的,却是一种更深的,让你心口发紧的认知。
他是在承认,他忽略了你。
而你的“打扰”和“纠缠”,或许真的让他觉得麻烦,甚至……不开心了。
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:你是被哥哥临时寄放在这里的客人,一个不受欢迎的,呆的时间过久的客人。
刚刚因为打雪仗而升腾起的,短暂的热闹和亲近感,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浇灭。心情像是坐过山车,从高处猛然坠落,跌进谷底。
你低下头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,却控制不住那份低落的颤抖:
“别担心……我会走的。”
话说出口,你感觉到一种空落落的难过。不是对这座庄园,而是对……眼前这个人。你明明那么努力想靠近一点,想让他不要总是那么冷冰冰的,想像普通朋友那样相处。可结果,好像只是证明了你的多余。
你甚至开始懊悔刚才的冲动和“不懂事”。哥哥把你托付给他,是信任他,你却在这里“胡闹”,还抱怨他不理你。
活泼好动的性格,像是被这场雪彻底冻住了,一点点收敛起来。你站在原地,安静得不像平时的自已。
“走?”
这个字似乎触动了某个开关。
你听见秦彻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,带着一种你从未听过的,近乎失态的急切。他甚至下意识地上前了一步,靴子踩进积雪,发出“咯吱”一声闷响。
“谁允许你走了?”
话一出口,他自已似乎也愣住了。你看见他眉头拧紧,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清晰的错愕,像是被自已脱口而出的话惊到。
空气再次凝固。
你怔怔地抬头看他,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弄得不知所措。他刚才……是在挽留你吗?可是,那语气听起来又硬邦邦的,不像挽留,倒像是……命令?或者,责备?
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已的失态。你看见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别开了视线,不再与你对视。他放缓了语气,试图找回平日的冷静,但那神色间,却有着明显的不自然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他生硬地解释道,听起来没什么说服力。
他轻咳了一声,目光飘向远处光秃秃的树枝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,却比刚才多了一点……斟酌的意味?
“咳……我只是说,你哥哥把你交给我,我就得负责。”
最后几个字,他说得有些别扭,声音也低了下去。像是在承认一个他并不习惯承认的“失误”。
可你的心情并没有因此好转。他越是这样“负责”,越是强调是受哥哥所托,你就越是清晰地感觉到自已“外人”的身份。他只是出于责任,仅此而已。
你身上鲜活灵动的气息,像是被这场对话彻底抽走了。你站在原地,微微低着头,看着雪地,不再说话,也不再像刚才那样试图靠近或互动,安静得有些反常。
秦彻转回了目光,看着你判若两人的模样。红色的瞳孔微微闪动了一下,里面似乎掠过一丝极快的,类似于……不适?或者,是别的什么更复杂的情绪。
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具体是什么,他也说不清。只是看着刚才还在雪地里笑得没心没肺,甚至胆大包天敢偷袭他的女孩,此刻像株被霜打过的小草般蔫蔫地站在那里,他觉得……不对。
不该是这样的。
但他不擅长处理这种情绪,更不擅长说软话。
于是,他再次别过脸,低声补充了一句,像是解释,又像是某种笨拙的安抚:“我没有……觉得你打扰。”
这句话说得更轻,几乎被风吹散。但你还是听见了。
你有些惊讶地抬眼看他。他却已经不再看你,侧脸的线条依旧冷硬,耳根处……似乎有一点点不明显的淡红。
你知道自已一直缠着他,打扰他,是自已不对。你小声说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疏离,“以后我会注意的。”
你想,是时候认清现实了。这里不是你的家,他也不是你的谁。一个月的借住,已经够久了。或许,搬去学校宿舍,对彼此都好。
“要不……”你吸了吸鼻子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,“我搬去学校宿舍住吧。”
话音未落——
“不行!”
两个字,斩钉截铁,几乎是低吼出来的。
秦彻猛地转过身,面向你。他刚才一直捏在手里的,不知何时捡起的一小块冰晶(或许是雪球溅起的碎片),因为骤然加大的力度,指节用力到泛白。
他意识到自已的反应再次过激了。那声音里的急切和不容置疑,连自已都吓了一跳。
他迅速敛起神色,试图用惯常的冷硬语气找补,却因为气息未平,显得有些不自然的紧绷:
“学校宿舍那种地方,”他语速很快,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断然,“不适合你。”
说完,他似乎也觉得这个理由过于单薄且武断,抿紧了唇,红瞳深处闪过一丝懊恼,却不知该如何继续解释。
他想到你要离开这座庄园,搬到那个他想象中嘈杂混乱,不安全的学生宿舍去,心里就莫名窜起一股焦躁。
但在你看来,哥哥把你托付给他,自他就得保证你安然无恙。对,就是这样,仅此而已。
他看着你,你也看着他。你在他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红瞳里,似乎看到了挣扎,看到了矛盾。
最终,是远处传来的振翅声打破了寂静。
那只漆黑的乌鸦去而复返,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掠过庭院上空,稳稳地落在秦彻抬起的手臂上。它低下头,将喙中衔着的东西,丢在了秦彻的掌心。
那东西很小,在白色的雪光和秦彻苍白的掌心中,折射出一点晶莹剔透的微光。
秦彻的注意力被转移。他垂下眼眸,看向掌心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用另一只手的手指,小心翼翼地捏起了那个小物件。
你好奇地凑近了一点。
那是一枚**。水晶材质,切割成简单的花朵形状,在雪天的光线下,流转着清澈而冰冷的光泽。**上还沾着一点未化的雪沫,摸上去冰凉。
你看着那枚**,觉得有些眼熟。
秦彻捏着**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冰凉的表面。他抬起眼,看向你,目光在你头发上扫过——你早上随手扎起的马尾,确实显得有些松散凌乱。
“你的?”他问,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你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已的头发。右边耳侧的位置,空荡荡的。你早上别在头发上的,正是这枚水晶**。是刚才打雪仗跑动时掉的吗?你完全没有察觉。
“欸?”你惊讶地睁大眼睛,“怎么在这……”
秦彻看着你脸上真实的惊讶表情,那副呆呆的,有点迷糊的模样。紧绷的嘴角,松动了一丝。
“大概是方才玩闹时掉的。”他说道,语气平淡。然后,他顿了顿,目光瞥了一眼肩头昂首挺胸 仿佛立了功似的乌鸦,语气变得有些不自然,甚至带着点难得微妙的窘迫:
“乌鸦……倒是很会捡东西。”
他说着,将那枚冰凉的水晶**,递到了你的面前。
你伸出手去接。他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你的掌心。那触感依旧微凉,却不再像最初那样带着拒人千里的冰冷。很轻的一下,像雪花落在皮肤上,转瞬即逝,却留下一片细微的,挥之不去的*意。
你接过**,冰冷的晶体握在掌心,慢慢被你的体温焐热。
刚才那些关于离开、关于打扰、关于疏离的沉重话题,似乎被这枚意外找回的小小**,暂时轻柔地搁置了。
紧绷的气氛,悄然缓和。
一阵寒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雪沫。你瑟缩了一下,这才感觉到玩闹了这么久,寒冷和饥饿一起袭来。
你揉了揉肚子,抬头看他,很自然地、带着点依赖地脱口而出:
“我饿了。”
说完,你自已也愣了一下。这个语气,太自然了,自然得像……像是对着很亲近的人撒娇。
秦彻显然也感觉到了。
他看着你,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,慢慢融化。红色的瞳孔里,倒映着雪光,和你有些不好意思的脸。
过了几秒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转过身,朝着主楼的方向迈开步子。
走了两步,他停下,没有回头,声音随着风飘过来,依旧是淡淡的:
“跟上。”
然后,他便继续向前走去。黑色的身影在雪地里,踏出一行清晰的脚印。
你握紧了掌心那枚渐渐温暖起来的水晶**,看着他的背影,又看了看地上那行脚印。心里某个地方,像是被这雪地的微光,悄悄照亮了一角。
你快步跟了上去,踩着他留下的脚印,一步一步,走向那座温暖,或许也并不那么冰冷的庄园。
雪还在下,温柔地覆盖了你们身后所有的痕迹,也覆盖了方才种种的试探,误会,笨拙的靠近与未尽的言语。
但有些东西,就像那枚失而复得的**,在雪光下,开始闪烁出不一样的光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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