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湖战神：北京加代

，任家忠还没睡醒，院子门就被拍得山响。：“家忠，有人找！”，趿拉着鞋出来开门。门一开，海明扑通一声跪地上了。“哥，救命！”，赶紧把人拽起来：“起来起来，怎么回事？”，嘴唇哆嗦着说：“宝钢……宝钢把我爹抓走了！让我给你带话，今天下午三点，东郊废厂房，你要是不去，他就卸我爹一条腿！”。他料定宝钢不会善罢甘休，但没想到这孙子这么下作，动不了他就动家人。
“几点的事？”

“今儿一早，天刚亮就来人了，把我爹从被窝里拽走的。我妈都快急疯了，哥，你可得救救我爹！”

任家忠拍拍他肩膀：“别慌，我去。”

海明一把抓住他胳膊：“哥，我跟你一起去！”

“你去干嘛？挨打？”任家忠摇摇头，“你在家等着，我去把人带回来。”

海明眼眶红了：“哥，那帮人手里有家伙……”

任家忠笑了笑：“有家伙怎么了？我又不是没挨过打。行了，回去吧，告诉**，下午你爹就回来了。”

海明千恩万谢地走了。任家忠回屋，从床底下摸出一把**。这是他在部队时的东西，退伍时偷偷带回来的，一直藏在床底下。他把*****看了看，刃口还亮着，又插回去，往腰里一别。

**端着一碗粥进来：“谁啊这一大早的？”

“没事，一个朋友。”任家忠接过粥，几口喝完，把碗一放，“妈，我出去一趟，中午不回来吃了。”

**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叹了口气。她知道自已这儿子，拦不住的。

二

下午两点半，任家忠到了东郊。

这地方原来是个机械厂，倒闭好几年了，厂房空着，到处是破砖烂瓦，野草长得比人高。废厂房在最后面，红砖墙，窗户玻璃碎了大半，门口站着两个人，叼着烟。

任家忠走过去，那俩人把烟一扔，上下打量他：“任家忠？”

“是我。”

“进去吧，四爷等着你呢。”

任家忠心里一动。四爷？他听过这名号，东城真正的大哥，宝钢就是他手下的。据说这四爷早年是练家子，手底下有真功夫，后来收了一帮兄弟，专干偏门生意，在东城没人敢惹。

他推开门走进去。厂房很大，空荡荡的，中间摆着把椅子，椅子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穿着黑色对襟褂子，手里转着两个核桃。老头身后站着二十多号人，宝钢站在最前面，脸上带着得意。

老头身边跪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，正是海明**。老头旁边还站着个人，三十出头，国字脸，眼神很冷，一看就是练过的。

任家忠走到老头面前三米远的地方站住，抱了抱拳：“四爷。”

四爷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，手里的核桃继续转着：“你就是任家忠？”

“是我。”

“听说你昨天打了宝钢？”

“他先动的手。”

四爷笑了，笑声很轻，跟咳嗽似的：“年轻人，嘴挺硬。你知道宝钢是我的人吗？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知道还打？”

“四爷，您的人先欺负我朋友，我去说和，酒泼我脸上我没还手。他堵我，我还手了。这事儿，我错在哪儿？”任家忠不卑不亢，直视着四爷。

四爷手里的核桃停了，盯着任家忠看了足足半分钟。厂房里静得能听见风声从破窗户里灌进来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四爷把核桃往旁边人手里一递，站了起来。他年纪虽大，身板却挺直，走路带风，走到任家忠面前，围着他转了一圈。

“当过兵？”

“当过。”

“哪年兵？”

“八六年的，****。”

“怪不得。”四爷点点头，“手底下有活儿。不过小子，这是北京城，不是你部队。你打了宝钢，就是不给我面子。不给我面子，就得有个说法。”

“什么说法？”

四爷一招手，国字脸那人上前一步，从腰里抽出一把砍刀，扔在任家忠脚边。

“你打宝钢用了手，今天把手留下，人你带走，这事儿翻篇。”

任家忠低头看着脚边的砍刀，刀身锃亮，能照见人影。他弯下腰，把刀捡起来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
宝钢脸上露出笑容，等着看好戏。

任家忠突然抬起头，看着四爷：“四爷，我这手，是从部队带回来的。我当兵三年，没给部队丢过人。今天要是我自已砍了，我丢不起那人。”

“那你想怎么着？”

“我给您打一场。”任家忠把砍刀往地上一插，“您身后这二十多号人，我全接着。我要是输了，手留下，人您处置。我要是赢了，海明**我带走，咱们两清。”

四爷愣住了，随即哈哈大笑。他回头看着身后那些人：“听见没有？他要一个打你们二十多个！”

那帮人跟着笑起来，笑得前仰后合。宝钢笑得最大声，指着任家忠：“*******了吧？”

只有国字脸那人没笑，他盯着任家忠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。

四爷笑够了，摆摆手：“行，小子有种。我给你这个机会。大江，你上。”

国字脸那人点点头，走到任家忠面前，一抱拳：“我叫大江，领教了。”

任家忠也抱了抱拳，然后摆开架势。两人对视着，谁也没动。

厂房里又安静下来。

突然，大江动了。他脚步一错，右拳直捣任家忠面门。任家忠侧身一躲，大江左拳已经到了，又快又狠，直奔肋骨。任家忠抬臂格挡，噔噔噔退了三步，手臂发麻。

这人有真功夫。

任家忠不敢大意，稳住身形，盯着大江的步伐。大江又攻上来，拳脚如风，每一招都奔着要害。任家忠左躲右闪，瞅准一个空档，突然矮身一记扫堂腿。大江跳起来躲过，落地时重心不稳，任家忠趁机一拳打在他肋下。大江闷哼一声，退了两步，脸上露出惊讶。

两人又斗在一起，拳来脚往，打得尘土飞扬。四爷眯着眼看着，手里的核桃又转起来。宝钢脸上的笑容没了，他没想到任家忠这么能打，连大江都占不到便宜。

打了二十多回合，大江渐渐力不从心。任家忠年轻，体力好，招式越打越顺。他抓住大江一个破绽，一个抱摔把他撂倒在地，膝盖压在他胸口，拳头举起来。

“服不服？”

大江喘着粗气，点点头：“服了。”

任家忠松开手，站起来，看着四爷。

四爷手里的核桃停了，脸上看不出喜怒。他沉默了很久，突然笑了：“好小子，有点意思。大江是我手下最能打的，你能赢他，我认。”

“那海明**……”

“带走。”四爷摆摆手。

宝钢急了：“四爷！”

四爷看了他一眼，宝钢立刻闭嘴，不敢再说话。

任家忠走过去，扶起海明**。老头腿都软了，站都站不稳，任家忠架着他往外走。

“小子。”四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任家忠回头。

“你叫什么？”

“任家忠。”

“任家忠……”四爷念了两遍，“我记住你了。以后在东城，只要你不惹我，我的人不找你麻烦。”

任家忠点点头，架着老头往外走。

走出厂房，阳光刺眼。海明**哆嗦着说：“小任，你救了我一命……”

“叔，别说了，咱们回家。”

三

海明家院子里，海明和**正急得团团转。看见任家忠架着人回来，海明**眼泪唰就下来了，扑过来抱住老头子就哭。海明也红了眼眶，过来要跪，被任家忠一把拽住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整这些没用的。叔没事，就是吓着了，回去歇歇就好。”

海明非要拉他进屋喝酒，任家忠摆摆手：“改天吧，我也累了。”

回到家，天已经黑了。**做好了饭，见他回来，也没多问，只是把饭端上来，说了句：“多吃点。”

任家忠坐下来吃饭，脑子里却想着今天的事。四爷这个人，不简单。他放自已走，是真服了，还是憋着后招？还有那个大江，手上功夫确实硬，要不是自已年轻体力好，今天还真悬。

**在旁边说：“下午有个姓李的来找你，说是你战友，让你回来给他回个电话。”

任家忠一愣，战友？姓李？他突然想起来了，李正光，通辽那个，跟他一个班的。这小子怎么跑北京来了？

他吃完饭，去胡同口小卖部打电话。电话响了几声，那边接起来，一个粗嗓门喊：“谁啊？”

“正光，是我，家忠。”

“哎呀**，家忠！你小子可算回电话了！我下午去你家你不在，**说你出去了。我跟你说，我**被人坑了，现在在北京，一分钱没有，你赶紧来救我！”

任家忠哭笑不得：“你在哪儿？”

“火车站！我**蹲这儿一天了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！”

“等着，我这就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任家忠摸摸兜里，还剩三十多块钱。他骑上那辆破二八大杠，蹬着就往火车站赶。

夜风呼呼的，刮在脸上有点凉。他一边蹬一边想，这日子，***热闹。昨天打架，今天闯四爷的**，明天还不知道有什么事等着他。

可他不怕。人活一世，不就图个痛快吗？

自行车轮子碾过路面，发出沙沙的响声。前面灯火通明，火车站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