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县生存守则

宁县生存守则

三国里的懒猫不偷吃 著 悬疑推理 2026-03-05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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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天元,陈"默 主角
fanqie 来源

长篇悬疑推理《宁县生存守则》,男女主角陈天元陈"默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,非常值得一读,作者“三国里的懒猫不偷吃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“下一站,宁县,终点站,请所有乘客带好自已的行李物品,准备下车。”,把昏昏欲睡的陈天元给惊醒了。他揉了揉眼睛,抓起旁边座位上的双肩包,随着稀稀拉拉的人流朝车门挪去。,一股混杂着泥土和植物腐烂味道的潮湿空气就扑面而来。“操,这什么鬼地方。”陈天元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。,天色阴沉沉的,大片大片的乌云压得很低,好像随时都能塌下来一样。所谓的“宁县客运站”,就是一个光秃秃的水泥院子,旁边孤零零地立着一栋两...

精彩试读


,感觉自已的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地崩塌。,胃里翻江倒海,***都吐不出来了。他只能发出“呃……呃……”的干呕声,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。……是从他肚子里吐出来的。,就吃了一个苹果。!!,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。那个该死的老妖婆,她到底给我吃了什么鬼东西!,抓住那个老板**领子,问个究竟。
可理智告诉他,不能去。

去了,就是送死。

他现在终于明白,这个宁县的规矩,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,也阴险得多。

“不能捡地上的东西”,这只是第一层。

老板娘给他苹果,他“接”了,这可能就触发了另一条隐藏的规则。这个规则不会立刻要你的命,但它会用一种更诡异,更折磨人的方式,来“标记”你。

他现在肚子里,装的都是这些断手吗?

陈天元不敢想下去。他手脚发软地从地上爬起来,拧开水龙头,用冰冷的水胡乱地冲着自已的脸。

他必须冷静下来。

现在发疯,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

他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、惊恐的脸,强迫自已深呼吸。

首先,要处理掉这些手。他不能让任何人发现,尤其是那个老板娘。

他忍着极度的恶心,从自已的帆布包里找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,然后,他闭上眼睛,伸出手,哆哆嗦嗦地,把洗手池里那些手,一只一只地,捡进了袋子里。

那些手的触感冰冷、柔软,有的还在微微抽搐,碰到他手指的时候,陈天元感觉自已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。

他从来没干过这么恶心的事情。

装了满满一大袋,他把袋子口扎紧,塞进了帆布包的最深处。

做完这一切,他感觉自已像是虚脱了一样。

他看了看自已的肚子,已经恢复了正常,不再鼓胀了。但只要一想到刚才的画面,他就感觉肚子里好像还有无数只手在爬。

不行,不能再待在这个鬼地方了。

他必须走,立刻,马上!

什么**合同,什么违约金,跟命比起来,都**是**!

他打定了主意,今天不去测绘了。他要去客运站,他要找到那个公交车司机,不管花多少钱,他都要买到离开这里的方法。

他迅速地收拾好自已的东西,把所有个人物品都塞进背包里。那个装着手的黑色塑料袋,沉甸甸地坠在包底,像一个绝望的秘密。

他背上包,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让他经历了毕生噩梦的房间,然后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
下楼的时候,他的心跳得飞快。

老板娘还是坐在那里,打着毛线。

陈天元低着头,目不斜视,只想快点从她身边走过去。

“小伙子,今天这么早啊?”老板**声音幽幽地传来。

陈天元的脚步一顿,但没停,继续往前走。

“不多住几天了?”老板娘又问。

陈天元还是不理她,加快了脚步,几乎是跑着冲出了旅馆大门。

一直跑到街上,他才敢回头看一眼。老板娘没有追出来,依旧坐在柜台后面,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。

陈天元松了口气,辨认了一下方向,朝着记忆中客运站的方向跑去。

今天的街道,似乎比昨天更压抑。

路上的行人,看他的眼神,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。那种眼神,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,更像是在看……一桌菜?

陈天元被自已这个想法吓了一跳。他把背包抱得更紧了,低着头,只顾着往前跑。

他很快就跑到了那个破败的客运站。

院子里空空荡荡,没有车,也没有人。

那栋两层小楼的门关着。

陈天元跑过去,用力地拍打着门:“有人吗?开门!我要买票!”

他喊了半天,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
“操!”陈天元气得一脚踹在门上。

难道今天没有车吗?还是说,这个车站根本就不是每天都开?

他正焦急地在院子里转圈,忽然,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。

“小伙子,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
陈天元猛地回头,看到一个瘦小的老头,正蹲在院子角落的阴影里,吧嗒吧嗒地抽着一杆旱烟。

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旧棉袄,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,一双眼睛却出奇地亮,亮得有点吓人。

陈天元认出来了,这就是第一天他刚到这里时,那个警告他的司机。不,不是司机,他只是个乘客,但当时在车上,他好像和司机说过话。

“大爷,是您?”陈天元像是看到了救星,赶紧跑了过去,“大爷,您知道这车什么时候来吗?我想离开这儿。”

老头眯着眼睛,吸了一口旱烟,慢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。

“离开?”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口黄牙,“进了宁县,想出去,可就没那么容易了。”

陈"默的心一沉:“大爷,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我求求您,您告诉我,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?我给您钱!”

他说着,就从钱包里掏出所有的现金,大概有两千多块,一股脑地塞到老头手里。

老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钱,眼神闪了闪,但并没有立刻收下。

他抬起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,盯着陈天元,一字一顿地问:“你……是不是犯了什么规矩了?”

陈天元的身体一僵。

老头嘿嘿地笑了起来,那笑声像是夜枭在叫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我闻到了。”他凑近了陈天元,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,“你身上,有‘祭品’的味道。”

祭品?

陈天元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他想起了自已包里那袋沉甸甸的手。

“你……你都知道些什么?”陈天元的声音都在抖。

“我知道的,比你想象的要多。”老头把那叠钱塞回了自已的口袋,算是收下了,“看在钱的份上,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。”

“您说!您快说!”陈天元急切地看着他。

老头又吸了一口烟,缓缓地说道:“宁县,不是给活人待的地方。这里,是个‘饲养场’。”

“饲养场?”陈天元愣住了。

“没错。”老头点了点头,“我们这些人,都是‘牲口’。而养着我们的东西,我们叫它‘县太爷’。”

“县太爷?”

“没人见过它长什么样,但它无处不在。它给宁县定下了很多规矩,谁要是坏了规矩,就会被当成‘饲料’,喂给它。”

陈天元想起了那个没有脸的小女孩,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个扭曲的老板娘。

“那些规矩……都有什么?”

“规矩太多了。”老头摇了摇头,“有些是明面上的,有些是藏起来的。比如,天黑不能出门,地上的东西不能捡,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死规矩,犯了必死无疑。”

“那我……”陈天元想问自已吐手的事情。

“你遇到的,是‘阴规’。”老头不等他问完,就直接说道,“平安旅馆的王寡妇,她不是人,她是‘县太爷’的‘饲养员’之一。她的任务,就是给新来的‘牲口’打上标记。”

“打上标记?”

“对。”老头指了指陈天元的肚子,“她给你的苹果,是‘接引果’。吃了它,你的肚子,就成了一个‘储藏室’,一个可以连通到‘县太爷’胃里的储藏室。”

陈天元听得头皮发麻,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昨天晚上,你吐出来的那些手,就是前些天,那些坏了规矩,被‘县太爷’吃掉的人,剩下的一部分。它吃不完,就暂时‘寄存’在你肚子里。”

“呕——”陈天元再也忍不住,扶着墙又是一阵干呕。

老头冷漠地看着他,等他吐完了,才继续说:“别担心,吐出来就好了。这只是个标记,暂时要不了你的命。但这也意味着,你已经被‘县太爷’盯上了。它现在,把你当成了它的移动粮仓。”

“那我该怎么办?我怎么才能离开这里?”陈天元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,他彻底绝望了。

“车,一个月只有一趟。”老头淡淡地说,“你来的那天,就是这一个月里唯一的一趟。下一趟,要等二十多天以后。”

二十多天?!

陈天元感觉眼前一黑。

在这里待二十多天,他连一天都活不下去!

“没别的办法了吗?走路呢?翻山呢?”

“没用的。”老头摇了摇头,“宁县的边界,被‘县太爷’的力量笼罩着。你走不出去的,只会迷路,最后活活**在山里,成为它的点心。”

陈天元彻底瘫倒在地。

没***了。一点希望都没有了。

“真的……就只能等死吗?”他喃喃自语。

老头看着他绝望的样子,沉默了一会儿,才又开口:“办法……也不是完全没有。”

陈天元的眼睛里瞬间又燃起了一丝光亮,他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老头。

“什么办法?”

老头把烟杆在地上磕了磕,把烟灰磕掉。

“想要打破它的规矩,就得先找到规矩的源头。”他压低了声音,神秘地说,“在镇子东边的山脚下,有一座废弃的县衙。那里,是以前真正管着宁县的地方。后来‘县太爷’来了,那里就废弃了。”

“县衙?”

“对。据说,县衙的大堂里,立着一块石碑。那块石碑上,刻着‘县太爷’定下的所有规矩。我们称之为‘规矩碑’。”

“找到那块碑,就能找到离开的办法?”陈天元激动地问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老头摇了摇头,“没人敢去那里。县衙是‘县太爷’的老巢,是整个宁县最危险的地方。靠近的人,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的。”

陈天元心里的火苗,又被浇灭了一半。

最危险的地方……

可他现在,还有别的选择吗?

是坐以待毙,每天提心吊胆地猜规矩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掉。还是去闯一闯那个所谓的县衙,寻找一线生机?

答案是显而易见的。

“大爷,谢谢您。”陈天元从地上站起来,眼神变得坚定了一些,“您能告诉我,去县衙的路怎么走吗?”

老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做出决定。

他叹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黄纸,递给陈-默。

“这是我年轻时候画的地图。能不能找到,就看你自已的造化了。”

陈天元接过地图,郑重地对老头鞠了一躬:“大爷,大恩不言谢。”

老头摆了摆手,重新蹲回了墙角,闭上眼睛,不再说话。

陈天元知道,他能告诉自已的,都已经告诉自已了。剩下的路,只能靠他自已去走。

他把地图小心地收好,背起那个装着“祭品”的背包,转身离开了客运站。

他没有回旅馆,那个地方他一秒钟都不想再待。他现在唯一的目-标,就是去县衙。

他一边走,一边打开那张黄纸地图。

地图画得很潦草,但关键的路线还算清晰。从镇中心出发,一直往东,穿过一片坟地,就能看到山脚下的县衙。

坟地……

陈天元的心又沉了一下。

这地方,就没一个正常点的地方吗?

他正低头研究着地图,没注意前面。

“砰”的一声,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。

“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陈天元赶紧道歉,抬起头。

跟他相撞的,是李伟。

李伟看到他,也是一愣。他的脸色比昨天更差了,眼圈发黑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死气。

“你……没去干活?”李伟看着陈天元背上的大包,疑惑地问。

“我不干了。”陈天元直接说道,“李伟,我要离开这儿。”

李伟听到这话,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讥笑:“离开?你说的轻巧。你以为这里是你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的地方?”

“我知道很难,但我必须试一试。”陈-默看着他,认真地说,“李伟,你跟我一起走吧。我们一起想办法逃出去!”

他想,多一个人,总多一份力量。而且,李伟是本地人,也许能帮上什么忙。

李伟愣愣地看着他,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。但很快,那丝挣扎就变成了更深的绝望。

他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:“我走不了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李伟没有回答,只是掀起了自已的上衣。

陈天元看到,在李伟的胸口上,有一个黑色的,像是纹身一样的印记。

那印记的形状……是一只手。

一只张开的,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的手。

“这是‘根’。”李伟放下衣服,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,“我们这些在宁县出生的人,身上都有这个。只要它还在,我们就永远离不开宁县。走到天涯海角,都会被抓回来。”

“这……”陈天元震惊了。

“你不一样。”李伟看着他,“你是外乡人,你没有‘根’。你……或许真的有一丝机会。”

他说着,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,塞到了陈-默手里。

那是一个小小的,用红绳穿着的铜钱。

“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,她说***。”李伟低声说,“拿着吧,也许……能有点用。”

陈天元捏着那枚冰凉的铜钱,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放弃了希望的男人,心里说不出的难受。

“李伟……”

“快走吧。”李伟打断了他,推了他一把,“别回头,也别再来找我。就当我……没见过你。”

说完,他转过身,头也不回地,走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,很快就消失不见了。

陈-默站在原地,手里捏着那枚铜钱,心里百感交集。

他知道,李伟这是在用自已的方式,给他最后的帮助。

他深吸一口气,把铜钱挂在了自已的脖子上,然后毅然地,朝着地图上指示的,东方走去。

前面,是未知的坟地,和更危险的县衙。

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
太阳已经开始偏西,阳光斜斜地照在身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陈天元知道,他必须在天黑之前,赶到那个废弃的县衙。

否则,他就要在这片不知道藏着什么鬼东西的坟地里**了。

一想到这个可能,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他加快了脚步,几乎是小跑着穿过镇子的街道。路上的行人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,有些人甚至停下脚步,远远地指着他,窃窃私语。

陈天元能感觉到,那些目光里,有怜悯,有嘲笑,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好戏的冷漠。

他们都知道他要去哪里。

他们也都知道,去了那里,就回不来了。

陈天元咬着牙,不去理会那些目光。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活下去。

很快,他就走到了镇子的尽头。

眼前,是一片荒凉的坡地。坡上,密密麻麻地立着一个个坟包,高的,矮的,新的,旧的,一眼望不到头。

这就是地图上说的那片坟地。

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,即使是在白天,也让人感觉后背发凉。

陈天元咽了口唾沫,把挂在脖子上的铜钱握在手里。李伟给他的这个东西,不知道有没有用,但至少能给他一点心理安慰。

他对照着地图,找到了那条蜿蜒穿过坟地的小路。路很窄,是用碎石铺成的,两边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。

他深吸一口气,踏上了小路。

一走进坟地,周围瞬间就安静了下来。镇子里的喧嚣被隔绝在了身后,耳边只剩下风吹过杂草的“沙沙”声,和自已越来越响的心跳声。

他不敢四处乱看,只是死死地盯着脚下的路,一步一步地往前走。

两边的坟包,就像一个个沉默的观众,静静地注视着他这个闯入者。有些坟前的墓碑已经风化得看不清字了,有些则是新立的,上面还贴着发黄的纸钱。

陈天元走得心惊胆战,总感觉那些坟包后面,随时会伸出一只手,或者探出一个脑袋。

他越走越快,只想赶紧穿过这片该死的地方。

就在他走到坟地中央的时候,他忽然听到了一阵歌声。

那歌声很轻,很飘渺,像是在很远的地方传来,又像是在耳边响起。
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
唱的是一支他听不懂的曲子,调子很怪,反反复复就那么几句,听得人心里发慌。

陈天元的脚步一下子停住了。

他猛地抬头,四下张望。

周围除了坟包,还是坟包。根本没有人。

是幻觉吗?

可那歌声,却越来越清晰。

“……郎啊……郎……何时归……”

那歌词断断续-续,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幽怨。

陈天元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在这荒郊野外的坟地里,听到女人的歌声,这***见鬼还吓人。

他不敢再停留,拔腿就想跑。

可就在这时,他看到,在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大坟包上,坐着一个人。

一个穿着一身红衣服的女人。

她背对着陈天元,坐姿很端正,一头乌黑的长发直垂到腰际。

那歌声,就是从她那里传来的。

陈天元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差点当场吓尿。

红衣服,黑头发,坟地,唱歌……

这**凑齐了所有恐怖片的经典元素啊!

他想掉头就跑,可双腿就像是被钉住了,怎么也迈不开。他的眼睛,也像是被吸住了一样,死死地盯着那个红色的背影。

那个女人似乎没有发现他,还在自顾自地唱着那首诡异的歌。

陈天元的心里天人**。

跑?还是不跑?

跑,万一惊动了她,被她追上来怎么办?

不跑,就这么跟她耗着?天马上就要黑了!

他想起了老头的话,县衙是“县太爷”的老巢,最危险的地方。那是不是意味着,像坟地这种地方,反而相对“安全”?至少,这里的危险,是看得见的。

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,最后,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。

他要绕过去。

那个女人正好坐在小路中间的坟包上,挡住了他的去路。他只能从旁边的草丛里,绕一个大圈,绕到她的背后去。

这个决定非常冒险。草丛里是什么情况,他完全不知道。万一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,或者里面藏着别的怪物,那他就死定了。

但这也是唯一的办法。

陈天元把心一横,猫下腰,一点一点地,退出了小路,钻进了旁边的杂草丛里。

杂草很高,一下子就淹没到了他的胸口。草叶划在脸上,**辣地疼。

他拨开草丛,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,朝着侧面慢慢移动。

他的心跳得像打鼓,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红色的背影,生怕她突然回过头来。

还好,那个女人一直没有动,还在唱着她的歌。

陈天元在草丛里艰难地跋涉。脚下是松软的泥土,深一脚浅一脚的,好几次都差点摔倒。他还得时刻提防着,生怕踩到蛇或者别的什么东西。

他绕了一个大圈,终于,绕到了那个大坟包的侧后方。

从这个角度,他可以稍微看到一点那个女人的侧脸。

她的皮肤很白,白得有些不正常,像纸一样。

陈-默不敢多看,赶紧低下头,继续往前走。

只要再走几十米,他就能绕过这个坟包,重新回到小路上。

胜利在望。

可就在这时,那歌声,突然停了。

陈天元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
他僵在原地,一动也不敢动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
她发现我了?

周围一片死寂,只有风声。

陈天元等了十几秒,那个女人还是没有动静。

他悄悄地,从草丛里探出半个脑袋,朝那个坟包上看去。

那个红衣女人,不见了。

刚才还坐在那里的女人,凭空消失了。

陈-默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人呢?!

他惊疑不定地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坟包,后背一阵阵地发冷。

她去哪了?

是走了?还是……藏起来了?

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。

他慢慢地直起身子,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
草丛,坟包,墓碑……

一切都静悄悄的。

可越是安静,陈天元心里就越是发毛。

他感觉,有一双眼睛,正在暗中窥视着他。

就在他身后!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他全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。

他能感觉到,一股冰冷的寒气,正在他的后颈上盘旋。

他不敢回头。

他怕一回头,就会看到一张他不想看到的脸。

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,大脑一片空白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几秒钟,但在陈天元的感觉里,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
那股寒气,慢慢地消失了。

陈天元这才敢大口地喘气,他感觉自已刚才差点就窒息了。

他犹豫了很久,才用尽全身的力气,猛地一回头。

身后,是半人高的杂草,在风中摇曳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陈天元松了口气,腿一软,差点坐倒在地上。

刚才……是错觉吗?

他拍了拍胸口,不敢再多停留。他拨开草丛,手脚并用地爬回了那条碎石小路。

回到小路上,他感觉稍微安全了一点。

他不敢再耽搁,拔腿就往前跑。

他一边跑,一边忍不住回头看。

那个大坟包,还是空空如也。

难道那个红衣女人,真的只是个幻觉?是自已太紧张了?

他跑出了很远,确认后面没有什么东西追上来,才慢慢地放慢了脚步。

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,天边泛起了橘红色的晚霞。

他必须在天黑前找到县衙。

他又跑了一段路,终于,在小路的尽头,他看到了建筑物的轮廓。

那是一片连绵的,黑色的屋顶,掩映在山脚的树林里。屋顶上长满了杂草,看起来已经荒废了很久了。

县衙!

陈天元心中一喜,所有的恐惧和疲惫都暂时被他抛在了脑后。

他冲出坟地,朝着那片建筑跑去。

离得越近,他就越能看清县衙的全貌。

那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建筑群,朱红色的高墙,黑色的瓦片,虽然已经破败不堪,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气派。

县衙的正门紧闭着,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殆尽,露出了里面腐朽的木头。门楣上,一块巨大的牌匾摇摇欲坠,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,但依稀可以辨认出“宁县县衙”四个大字。

整个县衙,都笼罩在一种阴森诡异的气氛里。

陈天元站在大门口,犹豫了。

老头说,这里是“县太爷”的老巢,是最危险的地方。

进去,九死一生。

不进去,天黑之后,也是死路一条。

他回头看了看身后那片已经开始被暮色笼罩的坟地,心里打了个寒战。

他没有选择了。

他走到大门前,伸出手,用力地推了一下。

“嘎吱——”

那两扇沉重的木门,竟然应声而开。

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腐烂的味道,从门缝里涌了出来,呛得陈-默连连后退。

他捂着鼻子,朝门里望去。

门内是一个巨大的庭院,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和尘土。庭院正中,是一条长长的甬道,直通向深处的大堂。

大堂里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清。

陈天元把心一横,从包里拿出唯一能当武器的工兵铲,紧紧地握在手里,然后迈步走进了县衙。

就在他一只脚踏进大门门槛的瞬间,他脖子上挂着的那枚铜钱,突然变得滚烫。

陈-默“嘶”了一声,赶紧把铜钱从衣服里掏出来。

那枚铜钱,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红光,烫得他手心发疼。

这是……在预警?

陈天元的心提了起来。他握着铜钱,警惕地看着庭院里的一切。

庭院里很安静,除了风声,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
他小心翼翼地,沿着中间的甬道,朝大堂走去。

他的目标很明确,就是老头说的,立在大堂里的那块“规矩碑”。

越往里走,光线就越暗。两边的厢房都房门紧闭,窗户上糊的纸也破破烂烂的,黑洞洞的,像是怪兽的眼睛。

陈天元感觉,自已像是走进了一个巨大的,沉睡的怪物的嘴里。

他很快就走到了大堂前。

大堂的门也是敞开的,里面比外面更黑。

他站在门口,犹豫着要不要进去。

就在这时,他忽然听到,从大堂的黑暗深处,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。

“悉悉索索……”

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爬。

陈天元的心一下子揪紧了。他握紧了手里的工兵铲,死死地盯着大堂里面。

那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

他甚至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腥臭味。

有东西要出来了!

陈天元紧张地后退了两步,做好了随时战斗或者逃跑的准备。

一个黑色的影子,从大堂的黑暗中,慢慢地,爬了出来。

那影子很长,很扭曲。

借着门外最后一点微弱的光,陈天元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。

那是一团……由头发纠缠在一起,组成的东西。

无数根乌黑的长发,像蛇一样,纠结,缠绕,蠕动,组成了一个人形的轮廓。

在那团“头发人”的顶端,一张惨白的,没有五官的脸,慢慢地转向了陈天元

陈天元的瞳孔瞬间放大。

是她!

是坟地里那个红衣女人!不,是那个没有脸的怪物!

她怎么会在这里?!

她不是消失了吗?!

“头发人”朝着陈天元,发出了“悉悉索索”的笑声,然后,它那由头发组成的身体,猛地散开,像一张巨大的黑网,朝着陈天元铺天盖地地罩了过来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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