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后山奇遇与“不靠谱”的师父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：，林小凡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起来。他一边拨弄着火堆，一边对铁牛吹嘘：“铁牛，我跟你说，这烤红薯啊，讲究一个火候。火大了外焦里生，火小了硬邦邦的，得像我这样，用文火慢慢煨……”铁牛蹲在一旁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团黑乎乎的东西，瓮声瓮气地问：“小凡哥，你这‘文火’……是不是就是快灭了的意思？”，正想辩解，一阵奇异的肉香却顺着山风飘了过来。那香味醇厚浓郁，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，勾得人食欲大动。“咦？这后山除了咱俩，还有别人开小灶？”林小凡鼻子动了动，拉起铁牛，“走，看看去，说不定能蹭顿饭。”，拨开层层藤蔓，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涧。只见溪水边，一个穿着破旧灰袍、头发乱糟糟的胖老头，正架着一只不知名的异兽后腿，烤得滋滋冒油，金黄流脂。老头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，一边往肉上撒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粉末。“咕咚。”铁牛不争气地咽了口口水。林小凡眼睛一亮，整了整衣襟，脸上堆起人畜无害的笑容，走上前去：“这位老前辈，独自享用如此美味，岂不寂寞？晚辈林小凡，最是尊老爱幼，愿陪前辈小酌……啊不，是陪前辈说说话，解解闷。尊老爱幼？”胖老头斜睨了他一眼，撕下一大块肉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我看你是尊‘肉’爱‘吃’吧。小子，脸皮挺厚，跟我年轻时有一拼。”，顺势就在火堆旁坐下了：“前辈慧眼如炬！不过晚辈这脸皮，也是生活所迫。您看，我这‘混沌废体’，修炼无门，要是脸皮再薄点，早该找块豆腐撞死了。混沌废体？”胖老头咀嚼的动作顿了顿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光亮。他上下打量了林小凡一番，突然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有意思。来，小子，把手伸过来。诊断”，林小凡感觉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窜过全身。老头脸上的嬉笑渐渐收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专注。：胖老头的灵力如泥牛入海，进入林小凡体内后瞬间消散，无法形成循环。：确为“混沌废体”，对单一属性灵气具有绝对排斥性。：老头的灵力虽被“吞噬”，但林小凡的身体并未产生不适或损伤，反而肌肉微微发热。：“你这不像是‘废体’，倒像是个……什么都装，但盖子拧得太紧的罐子。罐子？”林小凡一愣。
“没错。”胖老头收回手，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，撕下另一条兽腿递给眼巴巴的铁牛，然后对林小凡说，“寻常人的身体，像是一个个不同形状的瓶子，只能装对应属性的‘水’（灵气）。你的身体，却像个密封的大罐子，什么属性的‘水’都进不去。”
“所以我还是个废柴嘛。”林小凡有些泄气。
“错！”胖老头眼睛一瞪，“大错特错！瓶子易碎，罐子耐砸啊！小子，你挨过打没有？是不是特别抗揍？”
林小凡回想了一下，从小到大，同辈人的拳脚打在他身上，确实跟挠**差不多，他还一直以为是别人手下留情。“好像……是有点？”
“这就对了！”胖老头一拍大腿，兴奋起来，“因为别人的灵力攻击，本质上也是不同属性的‘水’，泼到你这个‘密封罐子’上，大部分都被弹开或者‘存’在罐子表面了，根本伤不到里面！这不是废体，这是……这是……”
老头抓耳挠腮，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词。林小凡和铁牛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这是‘混沌霸体’的雏形！”一个清冷中带着些许诧异的女声，突然从三人头顶传来
林小凡抬头，只见旁边一棵古树的枝桠上，不知何时立着一位少女。她身着淡青色劲装，身姿挺拔，容颜清丽，只是此刻那双漂亮的眸子里，写满了“你们在搞什么鬼”的疑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。正是苏小雅。
“苏……苏大小姐？”林小凡眨眨眼，“您老人家怎么有雅兴来这后山……散步？”他特意加重了“散步”两个字。
苏小雅轻盈落地，瞥了一眼烤得焦香的兽腿，又看了看胖老头，最后目光落在林小凡身上，微微蹙眉：“家族让我来后山查看是否有异兽躁动痕迹，没想到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似乎觉得跟一个“废柴”和一个“怪老头”讨论高深体质问题很掉价，但还是忍不住看向胖老头，“前辈方才所言‘混沌霸体’，可是指那上古传说中的，可纳万灵、万法不侵的禁忌体质？”
胖老头嘿嘿一笑，不答反问：“小女娃见识不错。苏家的？”
苏小雅矜持地点点头。
“那你家藏书阁第三层东角，那本落灰的《异闻奇体之考》第七十八页，可以去翻翻。”胖老头说完，不再理她，转头对还在发懵的林小凡说，“小子，想不想把你这罐子的盖子拧开？想不想看看里面到底能装什么？”
林小凡的心脏砰砰跳了起来。三年了，第一次有人告诉他，他不是废物，他体内可能藏着别的东西。他收起一贯的嬉皮笑脸，郑重地抱拳：“请前辈指点！”
“指点？好说！”胖老头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，“先拜师！”
“啊？”
“啊什么啊？我老人家一身惊天动地的本事，难道白教你不成？”胖老头眼睛一瞪，“不过我这人收徒规矩怪。一不磕头，二不敬茶。”
“那……需要做什么？”林小凡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胖老头指了指地上剩下的兽肉和那堆奇怪的调料：“把我这独家秘制的‘十全大补烤肉’吃完，一滴油都不许剩！这就是你的拜师礼！”
看着那堆颜色诡异、散发着复杂气味的烤肉，林小凡的脸皱成了苦瓜。铁牛同情地看了他一眼。苏小雅则别过脸去，肩膀微微耸动，显然在极力忍住笑意。
“怎么，不敢？”胖老头激将道，“就这点决心，还想逆天改命？”
林小凡把心一横，抓起一块肉就塞进嘴里。瞬间，酸、甜、苦、辣、咸、麻……还有数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在口腔里爆炸开来，直冲天灵盖。他的脸一下子变得五彩缤纷。
“好……好吃！”林小凡挤出两个字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哈哈哈哈哈！”胖老头放声大笑，声震山林，“好！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‘邋遢真人’的关门弟子了！小子，准备好迎接‘痛并快乐着’的修炼生涯吧！”
夕阳的余晖洒在山涧，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林小凡一边和嘴里古怪的味道作斗争，一边看着眼前神秘的师父、表情复杂的苏小雅和憨笑的铁牛，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。
命运的齿轮，似乎在这一刻，伴随着烤肉的古怪味道和胖老头嚣张的笑声，缓缓开始了转动。而属于林小凡的、离谱又热血的玄幻之旅，才算真正拉开了序幕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远处山林阴影中，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，随后悄无声息地退去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