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荆棘初绽

书名:血凰权  |  作者:蛮蛮端  |  更新:2026-03-07
姜予槿在国师府的第三日,发现了第一处异常。

寅时三刻,她被伤口疼醒时,瞥见窗外有人影掠过。

那身影快得像一阵风,但左肩下沉的姿势却让她瞳孔骤缩——前世在刑部大牢审她的刽子手,就有这样的习惯性动作。

她赤脚踩在冰凉的青砖上,从门缝里看见元恒独自走向书房。

他手里捧着的漆盒边缘,露出一角明**绢帛。

"圣旨?

"姜予槿把耳朵贴在门板上,却只听见一声极轻的机括响动。

前世在教坊司学舞时,她曾见过花魁衣柜里有类似的暗格。

待脚步声彻底消失后,她溜进了书房。

月光透过雕花窗棂,在地上投下蛛网般的影子。

姜予槿的手指沿着书架第三层的《山海经》摸索——这是父亲生前最常翻阅的位置。

"咔嗒。

"暗格弹开的声响让她后颈的胎记突地一跳。

里面静静躺着一份奏折,墨迹新鲜得能嗅到松烟墨的气息。

展开时,一滴未干的墨汁沾在她指尖。

"姜氏谋逆案疑点三则..."姜予槿呼吸凝滞。

这竟是翻案的奏章!

落款处被撕去了,但字迹凌厉如刀,与父亲生前收到的密信笔迹有七分相似。

"在看什么?

"冰凉的声音从背后袭来时,奏折从她手中滑落。

元恒不知何时立在窗前,月光给他俊美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。

他腰间玉佩缀着的血红色穗子轻轻摇晃,像凝固的血滴。

姜予槿突然跪下,额头抵在冷硬的砖石上:"弟子冒犯。

""起来。

"元恒用脚尖挑起她的下巴,"国师府的规矩,跪天跪地不跪人。

"他拾起奏折放回暗格,动作从容得像在整理寻常书卷。

姜予槿盯着他修长的手指,忽然注意到虎口处有一道陈年箭伤——与父亲左手的位置一模一样。

"好奇这个?

"元恒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,故意将手伸到她面前,"十年前秋猎时,为救个乱跑的小丫头中的箭。

"姜予槿心跳漏了一拍。

十年前秋猎,她确实差点跌入陷阱,是父亲一箭射偏了捕兽夹。

但记忆中救她的分明是..."去换药。

"元恒突然转身,"明日辰时,藏书阁。

"首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姜予槿才松开紧握的拳头——掌心西个月牙形的血痕里,嵌着半片染血的银簪碎片。

晨雾未散时,姜予槿己经立在藏书阁前。

这座七层木塔是国师府最高的建筑,飞檐上挂着的铜铃在风中叮当作响,像是无数个窃窃私语的声音。

"进去吧。

"黑衣侍卫推开雕花木门,"大人说,取到顶层的《青囊书》才算过关。

"姜予槿刚跨过门槛,身后的门就无声地合上了。

黑暗中只有零星几盏长明灯,照出地上纵横交错的铜轨——是机关阵。

她唇角微勾。

前世为了刺杀户部尚书,她曾在机关大师门下学了三个月。

眼前这套"九宫移星"阵,恰是当年学过的第三变种。

第一步踏在坤位,第二脚踏震位。

当她轻盈地跃过第三块活动砖时,忽然听见头顶齿轮转动的声响。

三支弩箭破空而来,姜予槿本能地要侧身闪避,却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停住动作。

"嗤——"箭矢擦过她衣袖,钉入身后立柱。

她故意踩错一步,触发更多机关。

铁蒺藜、飞刀、毒针接连袭来,她左支右绌,终于在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"失足"跌落。

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。

一股清冷的松木香包围了她,元恒不知何时出现在半空,揽着她的腰稳稳落地。

他掌心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,烫得她耳根发热。

"可惜。

"元恒松开手,"最后一步错了。

"姜予槿垂着头,余光却瞥见他袖口沾着一点朱砂——是批阅奏章留下的痕迹。

那封关于姜家案的折子,莫非真是他所写?

"伸手。

"元恒突然下令。

姜予槿迟疑地摊开手掌,却见他用指甲在她掌心划开一道细痕。

血珠涌出的瞬间,他指尖蘸了药粉按在伤口上。

刺痛过后,伤痕竟消失无踪。

"木槿朝开暮落,但荆棘之刺永在。

"元恒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"从今日起,你叫予槿。

是我元恒唯一的弟子。

"他转身时,腰间玉佩穗子扫过姜予槿的手背。

那抹红色在阳光下显出真容——根本不是丝线,而是用特殊手法编织的头发。

姜予槿突然想起母亲有一缕总是翘起的鬓发,就是这个颜色。

继续阅读完整章节

点击跳转至完整站点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