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渺境缘之时劫

归渺境缘之时劫

恍如隔世黎玥岚 著 现代言情 2026-03-07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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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玥岚,李玥澜 主角
fanqie 来源

现代言情《归渺境缘之时劫》,讲述主角黎玥岚李玥澜的爱恨纠葛,作者“恍如隔世黎玥岚”倾心编著中,本站纯净无广告,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:聚光灯下,一只鎏金怀表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,散发着耀眼的光芒。它静静地躺在拍卖师那修长而优雅的手指间,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故事。仔细端详这块怀表,可以发现其表盘与众不同之处。一般来说,普通的珐琅表盘或许己经足够精美,但眼前这个却更胜一筹:它是以细若发丝的丝线精心刺绣而成的缠枝莲纹!每一针、每一线都细腻入微,如同编织出一幅华丽的画卷;而那些密密麻麻的针脚,则犹如蛛丝般交织在一起,让人不禁为之...

精彩试读
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喉咙里像是卡了团烧红的棉絮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痛感,呛人的霉味争先恐后地钻进鼻腔,混杂着陈旧木料的腐气和说不清的腥甜,猛地将李玥澜从混沌中拽了出来。

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,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勉强聚焦——头顶是雕花的木窗棂,积着薄薄一层灰,糊着的棉纸早己泛黄发脆,几处破损的地方漏进细碎的阳光,在青灰色的砖地上投下明明灭灭的斑驳光影,像一幅被揉皱又勉强展平的旧画。

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,铺着的褥子薄得像层纸,硌得骨头生疼。

身上盖着的粗布被单又硬又糙,边角打着好几块颜色各异的补丁,针脚歪歪扭扭,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洗不掉的皂角味,还夹杂着丝线特有的、带着点涩味的草木气息。

她动了动手指,只觉得浑身酸软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
“醒了?

命还真大。”

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刻薄。

李玥澜转头望去,只见一个穿靛蓝短褂的中年妇人端着个铜盆走进来,盆沿磕碰着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妇人颧骨高耸,脸颊削瘦,眼角的皱纹里像是藏着冰碴子,眼神扫过来时,冷得能让人打个寒颤。

“从护城河的桥洞里捞上来那会儿,浑身冰得像块石头,高烧三天不退,水米不进,我还当你要成河里的浮尸,等着水泡胀了再漂上来呢。”

李玥澜挣扎着想坐起来,可脑袋里像是灌满了铅,重得抬不起来,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袭来,让她忍不住又低低咳了几声。

她下意识地摸向口袋,指尖触到冰凉坚硬的金属外壳,心稍微定了定——怀表还在。

可当她把怀表掏出来,借着微光看清表面时,心又猛地沉了下去:原本精致的缠枝莲纹早己失去了往日的光泽,变得黯淡无光,纹路里积着灰,像是蒙尘的记忆,仿佛从未有过鲜活的模样。

“这是……哪里?”

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,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还能是哪里?

苏州城,桃花坞。”

妇人将铜盆重重放在床边的矮凳上,溅出的水花打湿了床沿。

她随手抓起盆里的毛巾,没好气地摔在李玥澜脸上,粗硬的布料擦过脸颊,带着冰凉的水汽。

“捡你的老张说,你怀里揣着这个。”

说着,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块绢帕,扔到李玥澜腿上。

帕子是普通的素色软缎,上面用淡青色丝线绣着“玥岚”二字,针脚歪歪扭扭,像是初学刺绣的人下的手,线头都没藏好。

“看你这模样,倒像是个识字的,偏生落到这步田地。

我这‘黎记绣庄’可从不养闲人,既然醒了,就别想着赖着,从明天起跟着学绣活,抵你的汤药钱和食宿费,啥时候还清了,啥时候再做你的打算。”

李玥澜拿起那块绢帕,指尖抚过那两个陌生的字,心里乱成一团麻。

她挣扎着挪到梳妆台前,铜镜打磨得不算光亮,照出的人影有些模糊,却足够让她看清——镜中的少女梳着两条粗黑的麻花辫,垂在胸前,发尾有些干枯发黄;面色蜡黄,嘴唇毫无血色,唯有一双眼睛,在昏暗中透着点茫然,可眉眼间的轮廓,却依稀能看出几分尚未长开的清秀。

这不是她的脸。

可不知为何,看着这张陌生的脸,心底却涌起一股诡异的熟悉感,像是在梦里见过无数次。

“我叫李……”她下意识地想说出自己的名字,却被妇人冷冷打断。

“往后就叫黎玥岚。”

妇人双手叉腰,语气不容置疑,“别想着跑,我告诉你,这年头兵荒马乱的,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,想在苏州城活下去,没个依托,比登天还难。

进了我黎记的门,就得守我黎记的规矩,名字也得换了,省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
后院传来细密的“簌簌”声,像是春蚕在啃食桑叶,仔细听,是丝线穿过绷架的动静,其间还夹杂着几个姑娘低低的笑语,偶尔有一两句嗔怪,打破了午后的宁静。

李玥澜攥紧了那方绢帕,指腹反复摩挲着“玥岚”二字,粗糙的线头硌着皮肤——或许,这具身体的原主,就叫黎玥岚

她深吸一口气,胸口的闷痛感似乎减轻了些,眼神慢慢变得清明。

她掀开那床带着霉味的粗布被,露出细瘦却还算有力的胳膊:“我学。”

第一堂课,柳氏给了她一块最普通的白麻布,绷在小小的竹绷上,让她绣最简单的兰草。

竹绷的边缘磨得不算光滑,勒在指节上,没多久就留下了深深的红痕,疼得她指尖发麻。

那些五彩的丝线在她手里像是成了精,怎么都不听使唤,针脚歪歪扭扭,时紧时松,像是一条倔强的蛇,在布上游走得毫无章法。

旁边的小丫头们早就上手了,她们的手指灵活得像蝴蝶,银针翻飞间,兰草叶片的脉络都清晰可见,线条流畅自然,透着股灵气。

“蠢得像头驴!”

柳氏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,看着她绣得不成样子的布面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没等李玥澜反应过来,一根竹尺“啪”地一声敲在她手背上,疼得她手一抖,针尖狠狠扎进了指腹。

“苏绣讲究的是‘平、齐、细、密’,你看看你这绣的是什么?

线脚歪歪扭扭,针距稀的能跑马,这要是拿出去,是给死人绣寿衣吗?

也不嫌晦气!”

傍晚收工时,夕阳的余晖穿过绣庄的天井,将一切都染上温暖的橘色。

李玥澜的指尖被扎得全是细密的小孔,有的还在渗着血珠,碰到一起时,疼得她倒抽冷气。

她坐在绣庄门口的门槛上,看着夕阳给“黎记绣庄”那块有些褪色的黑漆牌匾镀上一层金边,恍惚间,突然想起自己现代工作室里的激光***,那东西能精准到毫米,还有电脑设计软件,想要什么图案,轻点鼠标就能呈现,哪里用得着这样一针一线地熬,还得忍受**的疼。

口袋里的怀表像是被夕阳晒得微微发烫,贴着皮肤,传来一阵奇异的暖意。

李玥澜低头摸了摸怀表,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。

她知道,不管这里是哪里,不管这具身体是谁的,想活下去,想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,想找到回去的路,眼下,只能先拿起这根小小的绣花针,在这陌生的桃花坞,一步一步地走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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