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夜将尽：别对尸体说谎

仪容……不太好，你们务必要让他们体面地走。”
“节哀。”我说了句场面话，然后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工具箱。
净手，焚香，默哀。
这是我们这行的规矩，也是对逝者最基本的尊重。
我走到左侧的担架旁，深吸一口气，缓缓掀开了白布。
一张中年男人的脸露了出来，面部有明显的撞击伤，但轮廓依稀能辨别。
我的呼吸猛地一窒。
这张脸……太像我爸了。
我甩了甩头，一定是最近太累了，看错了。
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，转向另一具担架。
当我掀开第二张白布时，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那张熟悉的、温婉的脸，即便因为死亡而失去了血色，我也绝不可能认错。
是妈妈！
而她鬓角斜插着的那枚羊脂玉兰花簪，正是我妈从不离身的嫁妆。
她说，那是外婆传给她的，等我出嫁那天，就要亲手为我戴上。
怎么会在这里？
怎么会……
我的大脑一片轰鸣，四肢百骸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干，冷得刺骨。
陈辉就站在我身后，似乎对我的失态很不满，语气冰冷地催促：“愣着干什么？可以开始了吗？”
他指了指我妈头上的玉簪：“轻点，那是我妈最喜欢的簪子，弄坏了你赔不起。”
**？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！
就在我几乎要崩溃的时候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**动起来。
我颤抖着手掏出来，屏幕上赫亮的两个字让我如遭雷击——妈妈。
我几乎是凭着本能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宁宁，怎么还不回家？我和**给你炖了汤，再不回来就凉了。”电话那头，传来我妈一模一样的、带着嗔怪的温柔嗓音。
我看着面前冰冷僵硬的**，听着手机里活生生的声音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“妈……”我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字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陈辉劈手夺过我的手机，直接挂断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。
“装神弄鬼给谁看？想加钱？”
他把手机扔回给我，指着那两具**，一字一顿，眼神阴鸷。
“我说了，那是我父母！”
02
“你看清楚，这到底是谁！”
我疯了一样，指着那两具遗体，冲着陈辉嘶吼。
巨大的震惊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