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灰影子
黄沙嘴修车事件后，李重山“会修车还有把吓人重剑”的名声悄悄传开了。
偶尔有过路商队车马出点小问题，会试着来找她。
她收费公道，手艺不错，加上那把重剑的威慑，一般的小**不敢靠近，倒也做成几单小生意。
但她真正的“江湖路”，始于一场沙暴。
那天，她接了个急活，帮一个贩卖丝绸的商队修理被流沙陷住的车轮。
活干到一半，天色骤变，远天黄云翻卷，狂风骤起。
“不好！
沙暴要来了！”
商队首领脸色大变，“快！
把货物捆紧！
躲到那边土丘后面！”
众人手忙脚乱。
李重山也加快动作，用撬棍和蛮力，硬是把车轮从沙坑里弄了出来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更猛烈的风吹来，卷起的沙石打得人睁不开眼。
商队里一匹驮着贵重货物的骆驼受惊，挣脱缰绳，朝着沙暴来的方向狂奔！
“我的货！”
货主是个年轻商人，急得就要追上去。
“别去！
危险！”
商队首领拉住他。
眼看骆驼和货物就要消失在漫天黄沙里，李重山抓起靠在车边的重剑，对那年轻商人说：“看着我的剑！”
然后朝着骆驼的方向冲了过去。
“小师傅！
回来！”
众人在身后大喊。
李重山没回头，顶着风沙往前追。
沙粒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能见度极低，只能隐约看到前方骆驼狂奔的模糊影子。
她运起全身力气，狂奔，脚下的沙地松软难行，但她速度极快。
追了大概一里地，终于接近了骆驼。
那骆驼也跑累了，速度慢下来。
李重山瞅准机会，猛地跃起，一手抓住缰绳，身体借力翻上驼背，用力勒紧！
骆驼嘶鸣着，前蹄扬起，挣扎了几下，终于被制住。
沙暴也在此刻达到顶峰，西周昏天黑地，仿佛世界末日。
李重山趴伏在驼背上，用一块布蒙住口鼻，紧紧抱住驼峰。
她能感觉到重剑在驼背上，被风吹得呜呜作响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风势渐小，沙尘慢慢沉淀。
李重山抬起头，吐掉嘴里的沙子，眼睫毛上都结了沙壳。
西周一片狼藉，沙丘改变了形状，天空依旧灰黄，但能看清东西了。
骆驼安静地站着，货物完好。
她牵着骆驼，凭着记忆往回走。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，终于看到商队躲避的土丘。
商队的人正焦急地张望，看到她和骆驼回来，爆发出欢呼。
年轻商人冲过来，看着失而复得的货物，激动得语无伦次：“小师傅！
恩人！
多谢！
多谢！”
商队首领也走过来，郑重地向李重山拱手：“小友胆识过人，身手了得！
这次多亏你了！
酬劳加倍！”
李重山摆摆手：“不用加倍，说好的价钱就行。
沙暴赶路危险，你们还是尽快离开这片区域。”
商队首领见她不为钱财所动，更加高看一眼：“小友仁义！
老夫姓周，跑河西这条线二十年了。
以后小友若有需要，到凉州城的‘周记货栈’报我周大福的名字！”
商队重新上路，周大福临走前，除了修车钱，还硬塞给李重山一小袋银子：“一点心意，务必收下！
小友这般人物，窝在黄沙嘴可惜了！
河西走廊不太平，但机会也多！”
李重山握着那袋银子，看着商队消失在滚滚黄尘里。
沙暴，骆驼，重剑，银子。
好像……有点江湖味儿了。
这件事不知怎么传开了，而且越传越玄乎。
有人说黄沙嘴的**丫头能在沙暴里追回惊驼，单手制服疯骆驼；有人说她挥舞三百斤重剑，劈开了沙暴；还有人说她其实是隐世高人的徒弟，那把剑是神兵利器……李重山哭笑不得。
但效果是显著的。
找她的人不再只是修车了。
有人请她护送一小段险路，有人请她帮忙讨要被赖的账。
其实不用打，只要扛着剑往门口一站，便效果拔群。
甚至有一次，邻镇两个村子争水源，闹得要械斗，不知谁提了一句“请黄沙嘴那个扛重剑的丫头来评理”，居然真把她请去了。
李重山去了，没评理。
她当着两村人的面，走到干涸的河道中间，举起重剑，朝着河床某处疑似泉眼的位置，狠狠插了下去！
地面震动，剑身没入大半。
然后，她拧动剑柄——这是她最近研究出来的，剑柄末端确实可以旋转，虽然还没打开，但能转动一点。
随着她的拧动，地下水脉似乎被触动，一股浑浊的水流，真的从剑身旁边**冒了出来，虽然不大，但确实是个新泉眼。
两村人都惊呆了，随即欢呼。
水源危机暂时缓解。
李重山拔出剑，对两村的头人说：“水是老天爷给的，不是谁家的。
再为这个打架，我把你们两村的井都填了。”
她声音不大，但配上那柄滴着泥水的重剑，威慑力十足。
两村头人汗流浃背，连连称是，当场握手言和。
经此一事，“黄沙嘴重剑女”的名头彻底打响。
河西走廊南来北往的客商、走镖的、甚至一些小股的马贼，都听说了有个灰扑扑、脸黄带土、扛着吓人重剑的古怪丫头，功夫深浅不知，但力气大得吓人，做事讲规矩，不贪财，有点邪门。
她接的“镖”也越来越杂，路程越来越远。
报酬从几十文到几两银子不等。
她留下必要的生活费和给铁匠爹的，剩下的钱，居然慢慢攒了一小笔。
铁匠爹起初担心，后来看她每次都能平安回来，人也精神了，眼里有光了，也就不再阻拦，只是每次她出门，都默默给她准备好干粮和水袋。
李重山喜欢上了这种生活。
风吹日晒，沙尘满面，但自由，充实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对重剑的掌控越来越熟练，力气还在增长，身体也越发矫健。
虽然还没打开剑柄里的“秘密”，但她不急。
她给自己买了身更结实的粗布衣服，依旧是灰扑扑的颜色，耐脏。
头发随便挽个髻，用木簪别住。
脸是洗不干净了，常年带着风沙的**和灰尘。
只有笑起来时，牙齿很白，眼睛很亮。
河西走廊的人们渐渐忘了她叫李重山，提起她，都说：“那个沙暴里的灰影子。”
灰影子就灰影子吧。
李重山扛着重剑，走在无垠的**天地间，心里那点“江湖病”，熨帖得很。
首到她接了那趟，通往地狱的镖。
偶尔有过路商队车马出点小问题，会试着来找她。
她收费公道，手艺不错，加上那把重剑的威慑，一般的小**不敢靠近，倒也做成几单小生意。
但她真正的“江湖路”，始于一场沙暴。
那天，她接了个急活，帮一个贩卖丝绸的商队修理被流沙陷住的车轮。
活干到一半，天色骤变，远天黄云翻卷，狂风骤起。
“不好！
沙暴要来了！”
商队首领脸色大变，“快！
把货物捆紧！
躲到那边土丘后面！”
众人手忙脚乱。
李重山也加快动作，用撬棍和蛮力，硬是把车轮从沙坑里弄了出来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更猛烈的风吹来，卷起的沙石打得人睁不开眼。
商队里一匹驮着贵重货物的骆驼受惊，挣脱缰绳，朝着沙暴来的方向狂奔！
“我的货！”
货主是个年轻商人，急得就要追上去。
“别去！
危险！”
商队首领拉住他。
眼看骆驼和货物就要消失在漫天黄沙里，李重山抓起靠在车边的重剑，对那年轻商人说：“看着我的剑！”
然后朝着骆驼的方向冲了过去。
“小师傅！
回来！”
众人在身后大喊。
李重山没回头，顶着风沙往前追。
沙粒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能见度极低，只能隐约看到前方骆驼狂奔的模糊影子。
她运起全身力气，狂奔，脚下的沙地松软难行，但她速度极快。
追了大概一里地，终于接近了骆驼。
那骆驼也跑累了，速度慢下来。
李重山瞅准机会，猛地跃起，一手抓住缰绳，身体借力翻上驼背，用力勒紧！
骆驼嘶鸣着，前蹄扬起，挣扎了几下，终于被制住。
沙暴也在此刻达到顶峰，西周昏天黑地，仿佛世界末日。
李重山趴伏在驼背上，用一块布蒙住口鼻，紧紧抱住驼峰。
她能感觉到重剑在驼背上，被风吹得呜呜作响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风势渐小，沙尘慢慢沉淀。
李重山抬起头，吐掉嘴里的沙子，眼睫毛上都结了沙壳。
西周一片狼藉，沙丘改变了形状，天空依旧灰黄，但能看清东西了。
骆驼安静地站着，货物完好。
她牵着骆驼，凭着记忆往回走。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，终于看到商队躲避的土丘。
商队的人正焦急地张望，看到她和骆驼回来，爆发出欢呼。
年轻商人冲过来，看着失而复得的货物，激动得语无伦次：“小师傅！
恩人！
多谢！
多谢！”
商队首领也走过来，郑重地向李重山拱手：“小友胆识过人，身手了得！
这次多亏你了！
酬劳加倍！”
李重山摆摆手：“不用加倍，说好的价钱就行。
沙暴赶路危险，你们还是尽快离开这片区域。”
商队首领见她不为钱财所动，更加高看一眼：“小友仁义！
老夫姓周，跑河西这条线二十年了。
以后小友若有需要，到凉州城的‘周记货栈’报我周大福的名字！”
商队重新上路，周大福临走前，除了修车钱，还硬塞给李重山一小袋银子：“一点心意，务必收下！
小友这般人物，窝在黄沙嘴可惜了！
河西走廊不太平，但机会也多！”
李重山握着那袋银子，看着商队消失在滚滚黄尘里。
沙暴，骆驼，重剑，银子。
好像……有点江湖味儿了。
这件事不知怎么传开了，而且越传越玄乎。
有人说黄沙嘴的**丫头能在沙暴里追回惊驼，单手制服疯骆驼；有人说她挥舞三百斤重剑，劈开了沙暴；还有人说她其实是隐世高人的徒弟，那把剑是神兵利器……李重山哭笑不得。
但效果是显著的。
找她的人不再只是修车了。
有人请她护送一小段险路，有人请她帮忙讨要被赖的账。
其实不用打，只要扛着剑往门口一站，便效果拔群。
甚至有一次，邻镇两个村子争水源，闹得要械斗，不知谁提了一句“请黄沙嘴那个扛重剑的丫头来评理”，居然真把她请去了。
李重山去了，没评理。
她当着两村人的面，走到干涸的河道中间，举起重剑，朝着河床某处疑似泉眼的位置，狠狠插了下去！
地面震动，剑身没入大半。
然后，她拧动剑柄——这是她最近研究出来的，剑柄末端确实可以旋转，虽然还没打开，但能转动一点。
随着她的拧动，地下水脉似乎被触动，一股浑浊的水流，真的从剑身旁边**冒了出来，虽然不大，但确实是个新泉眼。
两村人都惊呆了，随即欢呼。
水源危机暂时缓解。
李重山拔出剑，对两村的头人说：“水是老天爷给的，不是谁家的。
再为这个打架，我把你们两村的井都填了。”
她声音不大，但配上那柄滴着泥水的重剑，威慑力十足。
两村头人汗流浃背，连连称是，当场握手言和。
经此一事，“黄沙嘴重剑女”的名头彻底打响。
河西走廊南来北往的客商、走镖的、甚至一些小股的马贼，都听说了有个灰扑扑、脸黄带土、扛着吓人重剑的古怪丫头，功夫深浅不知，但力气大得吓人，做事讲规矩，不贪财，有点邪门。
她接的“镖”也越来越杂，路程越来越远。
报酬从几十文到几两银子不等。
她留下必要的生活费和给铁匠爹的，剩下的钱，居然慢慢攒了一小笔。
铁匠爹起初担心，后来看她每次都能平安回来，人也精神了，眼里有光了，也就不再阻拦，只是每次她出门，都默默给她准备好干粮和水袋。
李重山喜欢上了这种生活。
风吹日晒，沙尘满面，但自由，充实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对重剑的掌控越来越熟练，力气还在增长，身体也越发矫健。
虽然还没打开剑柄里的“秘密”，但她不急。
她给自己买了身更结实的粗布衣服，依旧是灰扑扑的颜色，耐脏。
头发随便挽个髻，用木簪别住。
脸是洗不干净了，常年带着风沙的**和灰尘。
只有笑起来时，牙齿很白，眼睛很亮。
河西走廊的人们渐渐忘了她叫李重山，提起她，都说：“那个沙暴里的灰影子。”
灰影子就灰影子吧。
李重山扛着重剑，走在无垠的**天地间，心里那点“江湖病”，熨帖得很。
首到她接了那趟，通往地狱的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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