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黑色种子（二）
林深的胃猛地收紧。
他认出那种粉色调——和他三天前从弟弟痘痘里挤出的“管子”颜色一模一样。
只是放大了无数倍。
冷静。
先处理掉。
他退回自己房间，从工具箱里找出橡胶手套戴上，又拿了一把长柄镊子和一个玻璃培养皿。
回到弟弟房间时，那两条虫子己经爬到了柜子中央。
他用镊子迅速夹起较长的一条。
触感冰凉、**，富有弹性。
虫子在他镊子间剧烈扭动起来，身体拉长又收缩，力量大得惊人。
他差点脱手。
迅速扔进培养皿，扣上盖子。
夹第二条时，意外发生了。
林默在睡梦中翻了个身，手臂扫过床头柜。
短的那条虫子被手臂擦到，弹飞起来，落在林默的枕边，离他的头发只有几厘米。
林深心脏骤停。
他扑过去，镊子伸向虫子。
虫子却像受到惊吓，猛地一窜，钻进了枕头和床垫的缝隙。
“该死！”
林深压低声音咒骂。
他掀开枕头，床单上只有一道微湿的痕迹，虫子不见了。
他趴下来检查地板、床底，什么都没有。
消失了。
培养皿里，那条长虫正在撞击玻璃壁，发出轻微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林深拿着培养皿回到自己房间，锁上门。
他打开台灯，把培养皿放在光下。
虫子盘曲起来，又舒展，像是在适应环境。
他往皿里滴了几滴生理盐水。
虫子在液体里游动得更自如了，仿佛那就是它的原生环境。
一个疯狂的实验念头冒出来。
他点燃酒精灯，用镊子夹起虫子，移到火焰上方。
“嗞——”虫子瞬间蜷缩、变白，表面出现焦黑的斑块。
但它没有立刻死亡，而是在高温中持续地、剧烈地抽搐，像一根被通电的弹簧。
足足十秒后，它才彻底碳化，碎裂成几段掉落在托盘上。
林深盯着那几块黑色残骸，后背渗出冷汗。
这不正常。
任何己知的简单生物体，在这种首接灼烧下都会瞬间失去活性。
他处理掉残骸，洗净双手和工具，躺在床上却再也无法入睡。
那个钻进缝隙的短虫去了哪里？
会不会爬到了弟弟身上？
或者……房间里其他地方？
天花板的阴影里，仿佛有什么在蠕动。
他强迫自己闭上眼。
黑暗中，他头发末梢上，闪着幽幽荧光。
第二天是周六。
林默睡到日上三竿才起，打着哈欠走出房间，脸上己经看不出任何痘痘的痕迹，连那个曾经红肿的位置都光滑如初。
“哥，早上吃什么？”
“自己点外卖。”
林深坐在餐桌边，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，目光却紧盯着弟弟，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“好啊，一觉到天亮。”
林默**头发，走向卫生间，“对了哥，我枕头是不是掉地上了？
早上发现它在地上。”
林深手指微微一僵。
“可能你睡相不好踢下去了。”
“可能吧。”
林默的声音混在水声里。
林深站起来，走进弟弟房间。
他掀开枕头，仔细检查床单、缝隙。
没有虫子的踪影，连昨晚看到的粘液痕迹都消失了，仿佛那只是一场梦。
但培养皿里烧焦的残骸是真实的。
他回到餐桌，打开购物网站，下单了一个家庭用的高清监控摄像头。
---头痛是从那天下午开始的。
起初只是太阳穴隐隐发胀，林深以为是睡眠不足和***过量的**病。
但到了晚上，头痛升级为一种持续的、沉闷的压迫感，好像有只手在他颅骨内侧缓慢握紧。
更糟糕的是健忘。
他找不到刚放下的笔；煮泡面时忘了自己有没有加调料包；甚至有一次，他站在冰箱前，花了十秒钟才想起自己要拿牛奶。
这些细小的断片像磁带上的空白格，突兀地出现在他原本精密如钟表的思维里。
周一上班时，他在实验室的电子日志上连续输错三次密码——那是他用了五年的固定组合。
“林深，你脸色很差。”
同事李薇递给他一杯咖啡，“又熬夜了？”
“有点失眠。”
林深接过咖啡，手指碰到杯壁时，忽然感觉到一阵怪异的**感，好像杯子表面涂了一层看不见的粘液。
他手一抖，咖啡泼出来一些。
“没事吧？”
李薇抽纸巾给他。
“没事，手滑。”
林深擦着桌子，那种**的触觉却还停留在指尖。
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，触感正常。
幻觉？
下午的组会，他负责汇报上周的数据分析结果。
站在投影屏前，他打开准备好的PPT。
第一页是研究**，他讲了无数遍的内容。
但当他开口时，舌头忽然不听使唤。
“我们……呃……这个课题的……核心是……”句子断成碎片，熟悉的术语卡在喉咙里。
他努力想组织语言，大脑却像生锈的齿轮，空转着发出摩擦声。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
导师陆明远教授坐在长桌尽头，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抱歉。”
林深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聚焦，“本课题旨在解析阿尔茨海默症早期，海马体神经网络的……的……微环路重构？”
陆明远温和地接话。
“对，微环路重构。”
林深如释重负，接下来的汇报勉强顺畅进行，但手心己经汗湿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像一艘漏水的船，某些部分正在缓慢沉入黑暗的深水。
会后，陆明远叫住他。
“你最近状态不太对。”
教授的语气没有责备，只有观察，“压力太大？
还是身体不舒服？”
“可能是神经衰弱的**病又犯了。”
林深说，“我会调整。”
“如果需要，可以休几天假。
健康是第一位的。”
陆明远拍拍他的肩，“别把自己逼太紧。”
那轻轻一拍，林深却感到肩膀上传来一阵微弱的、蠕动的触感。
他猛地缩肩，后退半步。
陆明远的手停在半空，眼里闪过一丝讶异。
“对不起，教授，我……”林深不知道如何解释。
“去看医生吧。”
陆明远收回手，“认真的。”
他认出那种粉色调——和他三天前从弟弟痘痘里挤出的“管子”颜色一模一样。
只是放大了无数倍。
冷静。
先处理掉。
他退回自己房间，从工具箱里找出橡胶手套戴上，又拿了一把长柄镊子和一个玻璃培养皿。
回到弟弟房间时，那两条虫子己经爬到了柜子中央。
他用镊子迅速夹起较长的一条。
触感冰凉、**，富有弹性。
虫子在他镊子间剧烈扭动起来，身体拉长又收缩，力量大得惊人。
他差点脱手。
迅速扔进培养皿，扣上盖子。
夹第二条时，意外发生了。
林默在睡梦中翻了个身，手臂扫过床头柜。
短的那条虫子被手臂擦到，弹飞起来，落在林默的枕边，离他的头发只有几厘米。
林深心脏骤停。
他扑过去，镊子伸向虫子。
虫子却像受到惊吓，猛地一窜，钻进了枕头和床垫的缝隙。
“该死！”
林深压低声音咒骂。
他掀开枕头，床单上只有一道微湿的痕迹，虫子不见了。
他趴下来检查地板、床底，什么都没有。
消失了。
培养皿里，那条长虫正在撞击玻璃壁，发出轻微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林深拿着培养皿回到自己房间，锁上门。
他打开台灯，把培养皿放在光下。
虫子盘曲起来，又舒展，像是在适应环境。
他往皿里滴了几滴生理盐水。
虫子在液体里游动得更自如了，仿佛那就是它的原生环境。
一个疯狂的实验念头冒出来。
他点燃酒精灯，用镊子夹起虫子，移到火焰上方。
“嗞——”虫子瞬间蜷缩、变白，表面出现焦黑的斑块。
但它没有立刻死亡，而是在高温中持续地、剧烈地抽搐，像一根被通电的弹簧。
足足十秒后，它才彻底碳化，碎裂成几段掉落在托盘上。
林深盯着那几块黑色残骸，后背渗出冷汗。
这不正常。
任何己知的简单生物体，在这种首接灼烧下都会瞬间失去活性。
他处理掉残骸，洗净双手和工具，躺在床上却再也无法入睡。
那个钻进缝隙的短虫去了哪里？
会不会爬到了弟弟身上？
或者……房间里其他地方？
天花板的阴影里，仿佛有什么在蠕动。
他强迫自己闭上眼。
黑暗中，他头发末梢上，闪着幽幽荧光。
第二天是周六。
林默睡到日上三竿才起，打着哈欠走出房间，脸上己经看不出任何痘痘的痕迹，连那个曾经红肿的位置都光滑如初。
“哥，早上吃什么？”
“自己点外卖。”
林深坐在餐桌边，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，目光却紧盯着弟弟，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“好啊，一觉到天亮。”
林默**头发，走向卫生间，“对了哥，我枕头是不是掉地上了？
早上发现它在地上。”
林深手指微微一僵。
“可能你睡相不好踢下去了。”
“可能吧。”
林默的声音混在水声里。
林深站起来，走进弟弟房间。
他掀开枕头，仔细检查床单、缝隙。
没有虫子的踪影，连昨晚看到的粘液痕迹都消失了，仿佛那只是一场梦。
但培养皿里烧焦的残骸是真实的。
他回到餐桌，打开购物网站，下单了一个家庭用的高清监控摄像头。
---头痛是从那天下午开始的。
起初只是太阳穴隐隐发胀，林深以为是睡眠不足和***过量的**病。
但到了晚上，头痛升级为一种持续的、沉闷的压迫感，好像有只手在他颅骨内侧缓慢握紧。
更糟糕的是健忘。
他找不到刚放下的笔；煮泡面时忘了自己有没有加调料包；甚至有一次，他站在冰箱前，花了十秒钟才想起自己要拿牛奶。
这些细小的断片像磁带上的空白格，突兀地出现在他原本精密如钟表的思维里。
周一上班时，他在实验室的电子日志上连续输错三次密码——那是他用了五年的固定组合。
“林深，你脸色很差。”
同事李薇递给他一杯咖啡，“又熬夜了？”
“有点失眠。”
林深接过咖啡，手指碰到杯壁时，忽然感觉到一阵怪异的**感，好像杯子表面涂了一层看不见的粘液。
他手一抖，咖啡泼出来一些。
“没事吧？”
李薇抽纸巾给他。
“没事，手滑。”
林深擦着桌子，那种**的触觉却还停留在指尖。
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，触感正常。
幻觉？
下午的组会，他负责汇报上周的数据分析结果。
站在投影屏前，他打开准备好的PPT。
第一页是研究**，他讲了无数遍的内容。
但当他开口时，舌头忽然不听使唤。
“我们……呃……这个课题的……核心是……”句子断成碎片，熟悉的术语卡在喉咙里。
他努力想组织语言，大脑却像生锈的齿轮，空转着发出摩擦声。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
导师陆明远教授坐在长桌尽头，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抱歉。”
林深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聚焦，“本课题旨在解析阿尔茨海默症早期，海马体神经网络的……的……微环路重构？”
陆明远温和地接话。
“对，微环路重构。”
林深如释重负，接下来的汇报勉强顺畅进行，但手心己经汗湿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像一艘漏水的船，某些部分正在缓慢沉入黑暗的深水。
会后，陆明远叫住他。
“你最近状态不太对。”
教授的语气没有责备，只有观察，“压力太大？
还是身体不舒服？”
“可能是神经衰弱的**病又犯了。”
林深说，“我会调整。”
“如果需要，可以休几天假。
健康是第一位的。”
陆明远拍拍他的肩，“别把自己逼太紧。”
那轻轻一拍，林深却感到肩膀上传来一阵微弱的、蠕动的触感。
他猛地缩肩，后退半步。
陆明远的手停在半空，眼里闪过一丝讶异。
“对不起，教授，我……”林深不知道如何解释。
“去看医生吧。”
陆明远收回手，“认真的。”
继续阅读完整章节
点击跳转至完整站点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