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那眼神像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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废墟的拐角处，缓缓走出来几道人影。
他们穿着大夏国制式的墨绿色作战服，身上沾满尘土和硝烟，眼神疲惫但锐利。
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，国字脸，下巴上全是胡茬，肩上扛着少校军衔。
他的目光如鹰隼，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从尸堆旁站起来的林烬。
是大夏第九**军的巡逻队。
为首的男人，是雷暴，人称雷队。
当雷暴的目光与林烬对上的刹那，这位在边境线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的老兵，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？
没有幸存者该有的恐惧、茫然或庆幸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，和深藏在冰冷之下的、仿佛能将人生吞活剥的野性。
眼前这个浑身血污、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少年，不像人，更像一头刚刚**所有同类、独活下来的狼崽。
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煞气，是只有在最残酷的战场上，亲手收割了无数生命后才能凝聚出的东西。
雷暴身后的一个年轻士兵显然也被林烬的气势吓到了。
他下意识地抬起枪口，手指搭在了扳机上。
“别动！”
雷暴低喝一声，伸手按下了新兵的枪管。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新兵一个激灵，连忙把枪口垂下，但额头上己经渗出了冷汗。
雷暴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林烬。
他看得很清楚，在新兵抬枪的那一刻，对面那个少年握着断刀的手腕微微下沉，身体重心压低，那是一个标准的、准备豁出性命发起攻击的姿态。
这个小子，是真敢动手。
双方就这么对峙着，空气仿佛凝固。
几秒后，雷暴缓缓从自己的战术背心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压缩饼干，朝着林烬的方向扔了过去。
饼干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，落在林烬脚边不远的泥地里。
林烬的目光动了动。
但他没有立刻去捡那块饼干。
他的视线，从饼干上移开，死死地锁定了雷暴的咽喉。
那里，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。
他在评估，在判断。
眼前这个男人，是威胁，还是机会？
饥饿的本能疯狂叫嚣着，催促他扑过去吞掉那块食物。
但来自尸山血海的生存首觉，让他强行压制住了这种冲动。
时间一秒一秒过去。
雷暴的眼神中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赞许。
好小子。
在这种饿得快要疯掉的情况下，居然还能保持如此可怕的警惕心。
先判断威胁，再考虑食物。
这种本能，简首就是天生的战士。
确认雷暴一行人身上没有流露出明显的杀意后，林烬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了一丝。
下一秒，他动了。
他的身影快如一道鬼魅，瞬间跨过几米的距离，一把抓起地上的饼干，然后又闪电般退回原位。
整个过程干净利落，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
拿到饼干后，他没有立刻狼吞虎咽，而是靠着那块掩体，一边撕开包装，一边用余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
那副样子，像极了一头护食的野狼。
“队长，这小子……”雷暴身边的副官凑了过来，压低声音说道，“有点不对劲。
他身上的气息太邪门了，而且你看他的眼神，根本不像个平民。
要不，还是按战区流民处理，给他点物资，让他自己离开吧。”
收容一个来历不明、又充满危险气息的少年，可能会给队伍带来未知的风险。
雷暴摇了摇头，目光灼灼地看着正在小口吞咽饼干的林烬。
“流民？
你见过哪个流民能在这种死人堆里活三天，还能有这种眼神的？”
雷暴的声音很沉。
“在黑石哨站这种绞肉机里，能活下来，己经是奇迹。
能活下来，眼神还没垮掉，那就不是奇迹，是天赋。”
他吐出一口带着硝烟味的浊气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这种人，是大夏需要的种。
我们把他带回镇南关。”
副官张了张嘴，想再劝，但看到雷暴那不容置疑的眼神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，队长决定的事，谁也改变不了。
“你，叫什么名字？”
雷暴朝着林烬喊道。
林烬吞下最后一口饼干，那点食物根本无法填满他胃里的空虚，却让他的身体恢复了一点暖意。
他抬起头，沙哑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林烬。”
“家在哪？”
“没了。”
简单的两个问题，两个回答。
雷暴不再多问。
在这种地方，一句“没了”，背后可能就是一部血泪史。
“跟我们走。”
雷暴说完，便转身朝来路走去，“带你去个能吃饱饭的地方。”
林-烬沉默了片刻。
他看了一眼雷暴坚实的背影，又看了一眼他们手中冰冷的武器。
最终，他丢掉了手里的断刀，跟了上去。
一个人的力量，终究是有限的。
他需要一个地方了解这个世界，了解自己身体里发生的变化。
而这支看起来很强的军队，无疑是一个好的选择。
一行人沉默地穿过废墟。
在即将登上运兵车的时候，林烬像是感应到了什么，鬼使神差地回过头，望向了那具给予他玉玺的古尸所在的方向。
只看了一眼，他的瞳孔便猛然收缩。
就在他回头的那一瞬间，那具历经风雨、皮肉不腐的古老尸骸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支撑，在微风中，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捧飞灰。
从头到脚，从盔甲到血肉，彻底湮灭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林烬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，原本温热的悸动，此刻变得滚烫。
一股强烈的、难以言喻的饥饿感，从那颗新生的玉玺心脏中传来。
那不是对食物的渴望，而是一种更高级、更本源的冲动。
它在渴望。
渴望更多的……战场养分。
林烬的眼神暗了下来。
他似乎明白了，这枚玉玺赋予他新生的同时，也给他套上了一副无形的枷锁。
想要活下去，想要变得更强，他就必须不断地去“进食”。
而他的食物，就是战争，是死亡，是这片铁血土地上永不停歇的煞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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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穿着大夏国制式的墨绿色作战服，身上沾满尘土和硝烟，眼神疲惫但锐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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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如鹰隼，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从尸堆旁站起来的林烬。
是大夏第九**军的巡逻队。
为首的男人，是雷暴，人称雷队。
当雷暴的目光与林烬对上的刹那，这位在边境线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的老兵，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？
没有幸存者该有的恐惧、茫然或庆幸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，和深藏在冰冷之下的、仿佛能将人生吞活剥的野性。
眼前这个浑身血污、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少年，不像人，更像一头刚刚**所有同类、独活下来的狼崽。
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煞气，是只有在最残酷的战场上，亲手收割了无数生命后才能凝聚出的东西。
雷暴身后的一个年轻士兵显然也被林烬的气势吓到了。
他下意识地抬起枪口，手指搭在了扳机上。
“别动！”
雷暴低喝一声，伸手按下了新兵的枪管。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新兵一个激灵，连忙把枪口垂下，但额头上己经渗出了冷汗。
雷暴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林烬。
他看得很清楚，在新兵抬枪的那一刻，对面那个少年握着断刀的手腕微微下沉，身体重心压低，那是一个标准的、准备豁出性命发起攻击的姿态。
这个小子，是真敢动手。
双方就这么对峙着，空气仿佛凝固。
几秒后，雷暴缓缓从自己的战术背心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压缩饼干，朝着林烬的方向扔了过去。
饼干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，落在林烬脚边不远的泥地里。
林烬的目光动了动。
但他没有立刻去捡那块饼干。
他的视线，从饼干上移开，死死地锁定了雷暴的咽喉。
那里，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。
他在评估，在判断。
眼前这个男人，是威胁，还是机会？
饥饿的本能疯狂叫嚣着，催促他扑过去吞掉那块食物。
但来自尸山血海的生存首觉，让他强行压制住了这种冲动。
时间一秒一秒过去。
雷暴的眼神中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赞许。
好小子。
在这种饿得快要疯掉的情况下，居然还能保持如此可怕的警惕心。
先判断威胁，再考虑食物。
这种本能，简首就是天生的战士。
确认雷暴一行人身上没有流露出明显的杀意后，林烬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了一丝。
下一秒，他动了。
他的身影快如一道鬼魅，瞬间跨过几米的距离，一把抓起地上的饼干，然后又闪电般退回原位。
整个过程干净利落，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
拿到饼干后，他没有立刻狼吞虎咽，而是靠着那块掩体，一边撕开包装，一边用余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
那副样子，像极了一头护食的野狼。
“队长，这小子……”雷暴身边的副官凑了过来，压低声音说道，“有点不对劲。
他身上的气息太邪门了，而且你看他的眼神，根本不像个平民。
要不，还是按战区流民处理，给他点物资，让他自己离开吧。”
收容一个来历不明、又充满危险气息的少年，可能会给队伍带来未知的风险。
雷暴摇了摇头，目光灼灼地看着正在小口吞咽饼干的林烬。
“流民？
你见过哪个流民能在这种死人堆里活三天，还能有这种眼神的？”
雷暴的声音很沉。
“在黑石哨站这种绞肉机里，能活下来，己经是奇迹。
能活下来，眼神还没垮掉，那就不是奇迹，是天赋。”
他吐出一口带着硝烟味的浊气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这种人，是大夏需要的种。
我们把他带回镇南关。”
副官张了张嘴，想再劝，但看到雷暴那不容置疑的眼神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，队长决定的事，谁也改变不了。
“你，叫什么名字？”
雷暴朝着林烬喊道。
林烬吞下最后一口饼干，那点食物根本无法填满他胃里的空虚，却让他的身体恢复了一点暖意。
他抬起头，沙哑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林烬。”
“家在哪？”
“没了。”
简单的两个问题，两个回答。
雷暴不再多问。
在这种地方，一句“没了”，背后可能就是一部血泪史。
“跟我们走。”
雷暴说完，便转身朝来路走去，“带你去个能吃饱饭的地方。”
林-烬沉默了片刻。
他看了一眼雷暴坚实的背影，又看了一眼他们手中冰冷的武器。
最终，他丢掉了手里的断刀，跟了上去。
一个人的力量，终究是有限的。
他需要一个地方了解这个世界，了解自己身体里发生的变化。
而这支看起来很强的军队，无疑是一个好的选择。
一行人沉默地穿过废墟。
在即将登上运兵车的时候，林烬像是感应到了什么，鬼使神差地回过头，望向了那具给予他玉玺的古尸所在的方向。
只看了一眼，他的瞳孔便猛然收缩。
就在他回头的那一瞬间，那具历经风雨、皮肉不腐的古老尸骸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支撑，在微风中，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捧飞灰。
从头到脚，从盔甲到血肉，彻底湮灭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林烬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，原本温热的悸动，此刻变得滚烫。
一股强烈的、难以言喻的饥饿感，从那颗新生的玉玺心脏中传来。
那不是对食物的渴望，而是一种更高级、更本源的冲动。
它在渴望。
渴望更多的……战场养分。
林烬的眼神暗了下来。
他似乎明白了，这枚玉玺赋予他新生的同时，也给他套上了一副无形的枷锁。
想要活下去，想要变得更强，他就必须不断地去“进食”。
而他的食物，就是战争，是死亡，是这片铁血土地上永不停歇的煞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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