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假凤真凰

苍溟**寂夜萧萧，春风寥寥，雨细杏花娇。

……“娘娘，真的要这样做吗？

万一要是……”一个老嬷嬷抱着刚出生的婴儿，看着床榻上面色苍白的女子。

“没有万一！

嬷嬷，若不如此，本宫只怕就要给那个**让位了，后宫这些个**一个个的都不把本宫放在眼里。”

“这几年皇上的心思也越来越难以捉摸，父亲在前朝更是处处受制…嬷嬷，我不甘心，分明是我先遇到他的，凭什么他眼里心里都只有安时雨那个狐媚子！

凭什么？！”

明明该是一个眉目如画，楚楚动人的绝色美人，此刻那张因刚刚生产而苍白的容颜却是满目狰狞。

“嬷嬷，不是本宫狠心，怪只怪她不是皇子……带走吧！”

女子闭上眼睛，挥了挥手。

“娘娘……是。”

老嬷嬷欲言又止，终究还是应下，她知道，自家主子一旦下定决心，便是老爷也劝不动的。

老嬷嬷拢了拢明黄的襁褓，看着这个出生到现在一首不哭不闹的女婴，纵有不忍，却还是抱着她转身向外走去。

“等等！”

女子猛地坐起身，身边另一个略年轻些的嬷嬷忙上前扶了女子靠在软枕上。

“娘娘？”

听到女子声音，老嬷嬷欣喜地转回来，她以为是主子改变了心意，可是……“嬷嬷，你之前说的那户人家确定可靠吗？”

“娘娘放心，那人是我的远房侄子，为人老实，他媳妇多年无子，把公主给他们抚养，公主定然不会受苦的……”老嬷嬷心中微有失落。

“不，嬷嬷，本宫要万无一失！”

女子定定地看着老嬷嬷手中的襁褓，打断了她的话。

“小姐？！！”

老嬷嬷失声，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女子，连称呼都叫成了闺阁时的叫法。

眼前的女子是她看着出生，看着她从牙牙学语到亭亭玉立，看着她穿上凤冠霞帔坐上了九鸾轿，陪着她在这深宫度过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，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…她是最了解她的小姐的，可是此刻，她却觉得她似乎看不清了。

“嬷嬷，本宫不能拿整个楚家来赌，为了楚氏家族的荣耀，她不能活着！”

女子——楚蓉蕙看到了老嬷嬷的神色，只是她己经不在乎了。

五年来，那人的无视，后宫嫔妃的挑衅，楚氏家族在朝堂的失势，己经让她丧失了理智。

“事到如今，我己经没有退路了，若此时后退，等着本宫，等着楚家的，只有万丈深渊，安时雨那个**一首虎视眈眈，觊觎本宫后位，皇上更是……嬷嬷，我真的没有办法了。”

“如今本宫己是退无可退，只有放手一搏，此番之事，不能留下任何把柄。”

楚蓉蕙缓了口气，幽幽说到。

“下手利索些，别让她痛苦。”

从始至终，她都没有看过襁褓中的女婴一眼。

话毕，楚蓉蕙闭目，静静的靠在软枕上。

老嬷嬷几欲开口，终是无言。

没人看见，襁褓中的女婴眼睑动了动，却还是没有睁开眼睛，嘴角微漾，似乎是轻笑了一下，不过一瞬便归于平静。

不过是一段本不该存在的孽缘，又何必在乎。

一室寂静。

“娘娘放心，老奴会处理妥当的。”

良久，老嬷嬷按下心中纷乱的思绪，应诺到。

老嬷嬷抱着女婴转身出去，与迎面而来的年轻女婢擦身而过。

那女婢抱着一个和老嬷嬷手中一模一样的明**的襁褓，只是那一个却是一个男孩。

一念生，一念死，假凤真凰，命途何测。

……“生了，生了，是个皇子！”

“快，快去给皇上报喜！”

“恭喜娘娘，…”老嬷嬷听着身后未央宫里传来的“热闹、喜悦、恭贺”，抱着女婴在夜色中渐渐远去…………那厢紫宸宫，太极殿里灯火通明。

一身明**龙袍的青年帝王负手窗前，如玉般的雕刻模样，完美的眉型更衬他的英气，薄唇紧抿，眉头紧皱，似在等待着什么，连那晓月雕花窗棂外的微雨落英夜景也无心观赏。

不多时，一总管模样的太监轻声进了殿内，在帝王身侧行了礼，回禀：“皇上，是位皇子。”

闻此，青年帝王面上并无喜色，反倒眉头更加深锁，思忖着，许久，才转身看向静候一旁的太监。

“魏荃，拟旨：嫡，皇三子珺凌，受兹青社，朕承祖考，维稽古建尔**，封于南杭，为安王。”

“明日早朝宣旨。”

“是。”

魏荃垂首应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