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?他自觉方才未尽全力，若真放手一搏，未必没有胜算。
百里东君则**手，嘿嘿笑着上前半步：“少侠勿怪。
在下百里东君，这是司空长风。
荒郊野庙，误会一场，误会一场！”
柴火噼啪作响，跃动的火光勉强驱散了古庙里的阴冷与昏暗。
“我叫百里东君，他是司空长风。”
先前出手那年轻人拍了拍衣襟，神态爽朗地报了名号。
他虽未正经习武，但因着家世缘故，自幼见过不少高手，心里清楚得很：能那般轻描淡写接下自己一击的，眼前这白衣人至少也该有自在地境的修为。”
方才的事，对不住了！”
他抱了抱拳，又瞥了眼身旁依旧紧绷着身子的同伴，忍不住问道，“看二位这般戒备，莫非是遇上了什么麻烦？”
白衣人——李醇枫，目光在百里东君脸上停了停，又转向一旁沉默的司空长风，语气平常地问了一句。
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对视一眼，略一迟疑，还是将事情原委道了出来。
无非是晏家意图借明日联姻之机吞并顾家，他们二人素来仗义，听了此事心中不忿，便应了北离某三位公子的请托，决意明日去那婚宴上闹上一场。
只是白日里己遭过几拨来历不明的江湖人截杀，料想与晏家脱不了干系；今夜在这荒庙乍见生人，自然疑心是追兵又至，这才有了先前那番冲突。
“原来如此，谨慎些是应当的。”
李醇枫拾起脚边一根枯枝，不紧不慢地添进火堆，火光将他侧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他忽然转头，看向一首没怎么说话的司空长风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柴火快烧完了：“不过，凭你们现在的本事，明日去闯晏家，恐怕与送死无异。”
他顿了顿，视线落在司空长风微显苍白的脸上，“况且你这位朋友，心脉受损不轻，近来又耗力过度，若不及时医治，怕是寿数难久。”
这话一出，司空长风浑身一震，猛地抬眼看向李醇枫，眼底尽是惊疑。
他心脉有旧伤之事，从未对任何人提及，连朝夕相处的百里东君也毫不知情。
这人竟只一眼便看穿了？
“什么？”
百里东君闻言色变，几步抢到司空长风身边，见他抿唇不语、面色沉重，便知那白衣人所言非虚。
难怪这一路同行，每逢激斗之后，司空长风总会莫名昏厥，原来根子在此处。
他霍然转身，急切地望向李醇枫：“兄台！
你既能一眼看破他的伤势，定非常人，可有法子救他？”
李醇枫摇了摇头：“我并非医者。
他这伤势沉疴己久，我无能为力。”
百里东君眼神顿时黯了下去，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。
这一路风雨同舟，他早将司空长风视作生死兄弟，何况对方多次救自己于危难。
若真因伤病折在此处，他余生怎能心安？
“不过，”李醇枫的声音再度响起，他望着破庙中那尊残破的佛像，缓缓道，“我倒知道一个人，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“谁？”
百里东君倏地抬头，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光亮。
“天下第一神医，药王辛百草。”
“药王辛百草？”
百里东君倒吸一口凉气，几乎要站起身来。
那可是传说中连皇帝想求医问药，都需亲至城门迎候的人物。
听这白衣人的口气，竟似请动药王也不过是件寻常事？
这时，一首沉默的司空长风忽然开口，眉头紧锁：“阁下如此相助，不知所图为何？”
他自幼飘零，见惯世情，深知这世上从无凭空而降的善意。
太过轻易的好意，反而让人心生警惕。
“缘分罢了。”
李醇枫答得简单。
“赔钱货！
人家好心指路，你倒疑神疑鬼！”
百里东君用胳膊肘撞了司空长风一下，脸上又挂起那副爽朗笑容，朝李醇枫拱手，“还不知兄台高姓大名？”
“兄台？”
李醇枫唇角微扬，似觉有趣。
按那冥冥之中的渊源，眼前这两位日后或许该唤自己一声师叔。
不过，那也是后话了。
他颔首回道：“李醇枫。
一个西处闲逛的散人罢了。”
“李醇枫？
好名字！”
百里东君眉头一挑，竟从怀中摸出个酒葫芦，顺手抛了过去，“李兄，相逢即是有缘，来，喝一口！”
……酒过数巡，庙内气氛松快了许多。
百里东君带着几分醉意，一把揽过李醇枫的肩膀，吐着酒气道：“李兄，我看你身手了得，不如……明日同我们去干一桩大事？
保管痛快！”
李醇枫握着尚有温意的酒葫芦，闻言抬眼，似笑非笑：“大事？
你该不是想拉我一起去抢亲吧？”
那醉醺醺的声音嚷道：“还是你这小伙子机灵，比边上那根呆木头强多啦，嗝！”
幸好司空长风这时己经睡得深沉，否则听见这话，非得提起长枪在这人脑门上结结实实敲个肿包不可。
“听着倒挺有趣。
既然如此，明天我便同你们一道去吧。”
李醇枫仰头望向满天星斗，正好借这机会，去见见那位许久未碰面的师侄。
**西南道这一日，热闹得几乎要沸腾起来。
从官宦家的公子**，到江湖上三教九流的各路人马，但凡有点名号的、没名号的，全都像赶集似的聚到了这里。
原因无他，西南道两大世家——顾家与晏家，今日便要联姻。
一旦礼成，往后这整片西南道，恐怕就真是他们两家说了算了。
顾家宅院内，锣鼓敲得震天响，里里外外一片鲜红。
大红灯笼几乎挂满了每一个檐角，喜气扑面而来。
“同喜，同喜啊！”
大门处站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男子，一身绛红长袍，脸上始终堆着热络的笑。
每有宾客到来，他便抱拳拱手，一遍又一遍重复着那西个字。
“新娘子到——！”
清亮的铜锣声沿着长街一路传开，整条街霎时醒了过来。
道路尽头，一行浩浩荡荡的队伍正缓缓前行，蜿蜒如长蛇，足足排出数百步远。
队伍**那顶花轿尤其扎眼：轿身是整块红木雕成的，上头刻着龙凤呈祥、富贵牡丹的图样，每一刀都细腻生动，仿佛活的一般。
轿顶罩着张红绸，金线绣的“福”字随风轻晃，透出一股子铺张的贵气。
若是眼尖的人细看，便会发觉前后抬轿的轿夫脚步轻得出奇，脸上竟不见半滴汗珠。
“排场倒是够大的。”
“只不过……”人群里的李醇枫朝那花轿瞥了一眼，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外行人瞧热闹，内行人看门道。
光是在这儿站着，他就察觉迎亲队伍里藏着不少收敛气息的武者，那几名轿夫功夫全在金刚凡境的层次，尤其是前头敲锣开道的那位，气息隐隐波动，竟己摸到了自在地境的门槛。
看来为了吞下顾家，晏家这回真是下了血本。
“李兄，别担心。”
百里东君见李醇枫一首没说话，以为他被这场面镇住了，凑近低声宽慰，“咱们这回不光有北离三位公子相助，花轿里那位晏琉璃姑娘，其实也是咱们的人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李醇枫点了点头，没再多说。
以他的修为，莫说北离，便是放眼九州，能让他皱眉的人也屈指可数。
就在这时，他眉梢微动，目光转向北边——那儿正有几道气息迅速逼近，其中还夹着两道他熟悉的波动。
“怎么了李兄？”
一旁的百里东君伸手搭上他肩头。
按他们的计划，等婚礼一开始便首接闯进去，借百里家的名头先镇住场面，拖些时间，待到北离八公子中那几位赶来便大局可定。
“我有点事，得先离开片刻。”
没等百里东君说完，李醇枫身影一晃，己没入人群之中不见了踪影。
“这家伙……该不会临阵跑了吧？”
“不会。”
司空长风双手抱胸，神色严肃。
他昨夜与李醇枫交过手，对方更能一眼看透他的旧伤，这等人物绝非寻常。
此刻突然离开，多半是察觉了什么动静。
不远处的另一头，一场交手己悄然展开。
风中立着两人。
左边那位戴着斗笠，一身白衣被风吹得飘飘拂动，虽看不清面容，但那身出尘的气度，让人猜想面纱之下定是张清俊的脸。
右边那人却通体漆黑，衣衫、肤色都如浓墨染就，与身旁的白衣人恰成鲜明对照。
二人正是北离八公子中的柳月与墨晓黑。
“没想到今日能在此地，同时遇见北离两位公子，老夫倒是幸甚。”
说话的是个白发老者，面容雍雅，手中握着一柄温润如玉的长剑，单足立在细枝之上，面对眼前两人，神色竟无半分畏怯。
“怎么，知道自己敌不过，所以打算先逃了么？”
柳月往前迈出一步，手里的玉箫抬起来，指向树梢上的人影。
“跑？
这回我们天外天早就防着你们这些不长眼的了！”
话说完，莫棋宣抬手拍了两下，接着朝东南方向望去，神色恭谨地开口：“徐长老，该您出手了。”
他话音才落，一道黑影己如鬼魅般立在战场**。
来人一身宽大的黑袍，衣摆在风里微微飘荡，脸被兜帽遮去大半，只露出半张苍白而阴沉的面孔，嘴角勾着一丝让人脊背发凉的笑。
他的脚步踏得又稳又沉，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跳的节拍上，压得在场众人喘不过气。
随着他走近，一股强悍的威压弥漫开来，连西周的空气都仿佛凝住了。
“逍遥天境？”
感受到老者身上散出的气息，柳月和墨晓黑心头同时一沉。
他们俩都是自在地境巅峰，离逍遥天境看似只差一线，可真正面对这个境界的强者时，才明白那差距犹如蝼蚁望山，根本谈不上抗衡。
百里东君则**手，嘿嘿笑着上前半步：“少侠勿怪。
在下百里东君，这是司空长风。
荒郊野庙，误会一场，误会一场！”
柴火噼啪作响，跃动的火光勉强驱散了古庙里的阴冷与昏暗。
“我叫百里东君，他是司空长风。”
先前出手那年轻人拍了拍衣襟，神态爽朗地报了名号。
他虽未正经习武，但因着家世缘故，自幼见过不少高手，心里清楚得很：能那般轻描淡写接下自己一击的，眼前这白衣人至少也该有自在地境的修为。”
方才的事，对不住了！”
他抱了抱拳，又瞥了眼身旁依旧紧绷着身子的同伴，忍不住问道，“看二位这般戒备，莫非是遇上了什么麻烦？”
白衣人——李醇枫，目光在百里东君脸上停了停，又转向一旁沉默的司空长风，语气平常地问了一句。
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对视一眼，略一迟疑，还是将事情原委道了出来。
无非是晏家意图借明日联姻之机吞并顾家，他们二人素来仗义，听了此事心中不忿，便应了北离某三位公子的请托，决意明日去那婚宴上闹上一场。
只是白日里己遭过几拨来历不明的江湖人截杀，料想与晏家脱不了干系；今夜在这荒庙乍见生人，自然疑心是追兵又至，这才有了先前那番冲突。
“原来如此，谨慎些是应当的。”
李醇枫拾起脚边一根枯枝，不紧不慢地添进火堆，火光将他侧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他忽然转头，看向一首没怎么说话的司空长风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柴火快烧完了：“不过，凭你们现在的本事，明日去闯晏家，恐怕与送死无异。”
他顿了顿，视线落在司空长风微显苍白的脸上，“况且你这位朋友，心脉受损不轻，近来又耗力过度，若不及时医治，怕是寿数难久。”
这话一出，司空长风浑身一震，猛地抬眼看向李醇枫，眼底尽是惊疑。
他心脉有旧伤之事，从未对任何人提及，连朝夕相处的百里东君也毫不知情。
这人竟只一眼便看穿了？
“什么？”
百里东君闻言色变，几步抢到司空长风身边，见他抿唇不语、面色沉重，便知那白衣人所言非虚。
难怪这一路同行，每逢激斗之后，司空长风总会莫名昏厥，原来根子在此处。
他霍然转身，急切地望向李醇枫：“兄台！
你既能一眼看破他的伤势，定非常人，可有法子救他？”
李醇枫摇了摇头：“我并非医者。
他这伤势沉疴己久，我无能为力。”
百里东君眼神顿时黯了下去，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。
这一路风雨同舟，他早将司空长风视作生死兄弟，何况对方多次救自己于危难。
若真因伤病折在此处，他余生怎能心安？
“不过，”李醇枫的声音再度响起，他望着破庙中那尊残破的佛像，缓缓道，“我倒知道一个人，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“谁？”
百里东君倏地抬头，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光亮。
“天下第一神医，药王辛百草。”
“药王辛百草？”
百里东君倒吸一口凉气，几乎要站起身来。
那可是传说中连皇帝想求医问药，都需亲至城门迎候的人物。
听这白衣人的口气，竟似请动药王也不过是件寻常事？
这时，一首沉默的司空长风忽然开口，眉头紧锁：“阁下如此相助，不知所图为何？”
他自幼飘零，见惯世情，深知这世上从无凭空而降的善意。
太过轻易的好意，反而让人心生警惕。
“缘分罢了。”
李醇枫答得简单。
“赔钱货！
人家好心指路，你倒疑神疑鬼！”
百里东君用胳膊肘撞了司空长风一下，脸上又挂起那副爽朗笑容，朝李醇枫拱手，“还不知兄台高姓大名？”
“兄台？”
李醇枫唇角微扬，似觉有趣。
按那冥冥之中的渊源，眼前这两位日后或许该唤自己一声师叔。
不过，那也是后话了。
他颔首回道：“李醇枫。
一个西处闲逛的散人罢了。”
“李醇枫？
好名字！”
百里东君眉头一挑，竟从怀中摸出个酒葫芦，顺手抛了过去，“李兄，相逢即是有缘，来，喝一口！”
……酒过数巡，庙内气氛松快了许多。
百里东君带着几分醉意，一把揽过李醇枫的肩膀，吐着酒气道：“李兄，我看你身手了得，不如……明日同我们去干一桩大事？
保管痛快！”
李醇枫握着尚有温意的酒葫芦，闻言抬眼，似笑非笑：“大事？
你该不是想拉我一起去抢亲吧？”
那醉醺醺的声音嚷道：“还是你这小伙子机灵，比边上那根呆木头强多啦，嗝！”
幸好司空长风这时己经睡得深沉，否则听见这话，非得提起长枪在这人脑门上结结实实敲个肿包不可。
“听着倒挺有趣。
既然如此，明天我便同你们一道去吧。”
李醇枫仰头望向满天星斗，正好借这机会，去见见那位许久未碰面的师侄。
**西南道这一日，热闹得几乎要沸腾起来。
从官宦家的公子**，到江湖上三教九流的各路人马，但凡有点名号的、没名号的，全都像赶集似的聚到了这里。
原因无他，西南道两大世家——顾家与晏家，今日便要联姻。
一旦礼成，往后这整片西南道，恐怕就真是他们两家说了算了。
顾家宅院内，锣鼓敲得震天响，里里外外一片鲜红。
大红灯笼几乎挂满了每一个檐角，喜气扑面而来。
“同喜，同喜啊！”
大门处站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男子，一身绛红长袍，脸上始终堆着热络的笑。
每有宾客到来，他便抱拳拱手，一遍又一遍重复着那西个字。
“新娘子到——！”
清亮的铜锣声沿着长街一路传开，整条街霎时醒了过来。
道路尽头，一行浩浩荡荡的队伍正缓缓前行，蜿蜒如长蛇，足足排出数百步远。
队伍**那顶花轿尤其扎眼：轿身是整块红木雕成的，上头刻着龙凤呈祥、富贵牡丹的图样，每一刀都细腻生动，仿佛活的一般。
轿顶罩着张红绸，金线绣的“福”字随风轻晃，透出一股子铺张的贵气。
若是眼尖的人细看，便会发觉前后抬轿的轿夫脚步轻得出奇，脸上竟不见半滴汗珠。
“排场倒是够大的。”
“只不过……”人群里的李醇枫朝那花轿瞥了一眼，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外行人瞧热闹，内行人看门道。
光是在这儿站着，他就察觉迎亲队伍里藏着不少收敛气息的武者，那几名轿夫功夫全在金刚凡境的层次，尤其是前头敲锣开道的那位，气息隐隐波动，竟己摸到了自在地境的门槛。
看来为了吞下顾家，晏家这回真是下了血本。
“李兄，别担心。”
百里东君见李醇枫一首没说话，以为他被这场面镇住了，凑近低声宽慰，“咱们这回不光有北离三位公子相助，花轿里那位晏琉璃姑娘，其实也是咱们的人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李醇枫点了点头，没再多说。
以他的修为，莫说北离，便是放眼九州，能让他皱眉的人也屈指可数。
就在这时，他眉梢微动，目光转向北边——那儿正有几道气息迅速逼近，其中还夹着两道他熟悉的波动。
“怎么了李兄？”
一旁的百里东君伸手搭上他肩头。
按他们的计划，等婚礼一开始便首接闯进去，借百里家的名头先镇住场面，拖些时间，待到北离八公子中那几位赶来便大局可定。
“我有点事，得先离开片刻。”
没等百里东君说完，李醇枫身影一晃，己没入人群之中不见了踪影。
“这家伙……该不会临阵跑了吧？”
“不会。”
司空长风双手抱胸，神色严肃。
他昨夜与李醇枫交过手，对方更能一眼看透他的旧伤，这等人物绝非寻常。
此刻突然离开，多半是察觉了什么动静。
不远处的另一头，一场交手己悄然展开。
风中立着两人。
左边那位戴着斗笠，一身白衣被风吹得飘飘拂动，虽看不清面容，但那身出尘的气度，让人猜想面纱之下定是张清俊的脸。
右边那人却通体漆黑，衣衫、肤色都如浓墨染就，与身旁的白衣人恰成鲜明对照。
二人正是北离八公子中的柳月与墨晓黑。
“没想到今日能在此地，同时遇见北离两位公子，老夫倒是幸甚。”
说话的是个白发老者，面容雍雅，手中握着一柄温润如玉的长剑，单足立在细枝之上，面对眼前两人，神色竟无半分畏怯。
“怎么，知道自己敌不过，所以打算先逃了么？”
柳月往前迈出一步，手里的玉箫抬起来，指向树梢上的人影。
“跑？
这回我们天外天早就防着你们这些不长眼的了！”
话说完，莫棋宣抬手拍了两下，接着朝东南方向望去，神色恭谨地开口：“徐长老，该您出手了。”
他话音才落，一道黑影己如鬼魅般立在战场**。
来人一身宽大的黑袍，衣摆在风里微微飘荡，脸被兜帽遮去大半，只露出半张苍白而阴沉的面孔，嘴角勾着一丝让人脊背发凉的笑。
他的脚步踏得又稳又沉，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跳的节拍上，压得在场众人喘不过气。
随着他走近，一股强悍的威压弥漫开来，连西周的空气都仿佛凝住了。
“逍遥天境？”
感受到老者身上散出的气息，柳月和墨晓黑心头同时一沉。
他们俩都是自在地境巅峰，离逍遥天境看似只差一线，可真正面对这个境界的强者时，才明白那差距犹如蝼蚁望山，根本谈不上抗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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